因而此时的小道童身上,竟陡然生起了一种无法言喻的玄奥。
陈叙身怀先天一炁,如今又逐渐运用纯熟,对于身周天地内的一切都自生一种灵敏感应。
他行走时,其实也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律。
穿街过巷,身在红尘,却又恍惚像是出离于红尘。
二人这般一前一后行走一阵,小道童看向陈叙的眼神逐渐生出惊异之感,他忽然脱口道:“你今年才中的秀才?
不,我不信!你莫不是哪个进士装秀才在骗我罢?”
陈叙笑而不语,不接他话。
小道童才又像是恍惚反应过来什么,眼睛一动,忙不着痕迹地停了挺胸道:“我……道爷,嘿,小道我名号空蝉,你叫我空蝉真人……
咳,罢了,就叫空蝉子罢。
我与你说,我最是擅长卜卦的,我观你近来也有灾祸,你管我几顿饭,我帮你解厄如何?”
眼看陈叙像是不为所动的模样,小道童又忙说:“你莫以为我诓你,你看之前那摊主,我说他有血光之灾他就果然是有。
没错罢?他也就是不听我言,他若是肯听我言,那灾祸定然早就避开了!”
呵,这小道士不说“血光之灾”还好,一说倒是更显滑稽了。
但陈叙对于小道士预言中的所谓“灾祸”却也并非全不在意。
九爷也曾特意提醒陈叙气运有厄,陈叙为此甚至还动用灵蝉玉衣进行了一次卜算。
这小道士看似不靠谱,可他说的每一句话陈叙却都不会忽视。
陈叙故作沉吟道:“你擅长卜算?”
空蝉小道士立时一哼,骄傲道:“山医命卜相,道爷我哪样不会?哪样不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