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太多了,出于谨慎起见,他为自己蒙上傀儡画皮,又一次扮做一只鬼。
如此,鬼入鬼市,比起生灵入鬼市,自然是要安全太多。
傀儡画皮之下,这一次陈叙竟变成了一只身高足有两米,体型瘦如竹竿般的吊死鬼!
这鬼拖着长长的舌头,脸面青白如纸,眼下两点血红,头发蓬乱披散,一眼看去真个是吓人得很。
乍然从铜镜中见到自己的形象,陈叙自己都吓一跳。
他耳朵里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声,可是隔着厚重的画皮,这心跳又并不宣诸于外。
画皮将他的一切“人气”尽数掩盖,端是有趣得很。
陈叙特意在自己腰间挎了个破烂的布包,又穿了件早前准备好的白色寿衣,站在屋中默默施展幽冥无间神通。
然后他一抬脚,身形便消失在别院的厢房之中。
夜重更深,小小别院沉寂安眠。
几乎同一时间,身在客栈的空蝉小道士却是陡地从床上惊醒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好酒!”
第二句话却是:“呸!什么好酒,低等灵酒而已,如何比得上道爷曾饮过的玉液琼浆?”
说完两句话,他仿佛左右脑打了一架,整个人却是坐在床上大汗淋漓。
汗出如浆,空蝉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万分。
“不,道爷我怎会在此处?这、这是……是云江城的客栈?”
“仙机,是了,我寻仙机而来。可是那仙机如今为何又不见了?”
“那书生……那书生却是有些蹊跷,我既来云江城,又遇着此人,这仙机莫非竟是着落于他身上?”
“可是那书生,如今又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