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是不远处有个瘦小的灰皮鬼正在架着油锅,准备往油锅里跳。
“走过路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鬼场哎,今儿咱油锅里洗个澡,各位瞧个热闹啊……”
“鬼晶不得打赏,纸钱冥币少说来几个嘿!”
“跳、快跳,跳了给你五百文冥币。”
“鬼爷豪爽!”
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这就是黄泉鬼市,与陈叙曾经去过的苍原鬼市完全不同。
乍看起来,竟与人间的坊市似乎也没有太大区别。
但鬼市就是鬼市。
陈叙一眼扫去,描述虽长,实则却只在瞬息之间。
他以最快的速度大致观察了周围环境,身前那矮个子鬼已经完全滚了过来。
这矮个子鬼仅有三尺高,身躯却丰圆肥硕宛如一团流动的泥冻。
他举着托盘,托盘上堆放着一迭迭圆形纸钱。
与此同时,托盘居然开口说话,声音低沉绵长,沧桑幽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奇诡韵味。
一句话便直叫人心惊肉跳:
“小鬼,黄泉路上,要摘一朵忘忧涅昙,你不曾走过黄泉路,摘不到涅昙,入我黄泉鬼市便当受人间业火之苦。
呵呵呵,小鬼,你要惨啦。偷渡黄泉,业火要烧你胸腔呢……”
陈叙没有言语,他此刻虽是一幅吊死鬼模样,可本质上他还是个人。
因而他其实根本就没感受到什么“业火烧灼胸腔”,但是“偷渡黄泉”这个说法却值得注意。
他便在此时忽然抬起手,从腰间那破烂的布袋里掏出了一颗蒸煮脱水后的赤朱丹衣塞到托盘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