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无论如何,他已经走出来了。
所以,答案似乎便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雁翎鬼王只是连忙施展阴阳探物术,从自己的袖袋中掏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木瓶子。
他用小瓶将自己的眼泪接住,一滴不漏。
此乃鬼王之泪,他自己虽然不需要,但下次有机会可以交与陈叙兄。
雁翎鬼王从村子边缘走过,他在黑暗中欣赏人间的生机。
而后,原本还沉浸在感动欣悦中的鬼王,忽然发现村子边缘那个草垛场中,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一听之下,竟是些不堪入耳的你来我往之声。
其中还夹杂着粗俗的谈话。
先是一道并不年轻的男声,他粗鲁道:“娘的,还是你这儿得劲,我那婆娘如今年纪大了就跟死猪似的,实在叫人倒胃口。”
“冤家,你倒是得劲了,总害我半夜来见你,你又不肯休你家中婆娘,这是要我劳苦到什么时候?”
“嘿嘿嘿,这怎能算劳苦呢?你难道不快活?”
……
起先听到此处,雁翎鬼王还只是微微皱眉。
人间纵有千般好,村庄生活看似淳朴,原来也有这等腌臜。
雁翎鬼王回忆从前,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因为某些缘故,在记忆中将人间美化得太好了。
但其实,他是从底层走过来的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没见过没经过?
眼前这村口偷情之事,反倒不算什么稀奇事。
雁翎鬼王懒得理会这些,正要抬脚就走。
忽然又听女声说:“你不肯休你那婆娘,是不是害怕你那几个大舅哥?生怕休了人,那些粗鲁汉子打上门来,你奈何不得?”
男声瓮瓮道:“嘁,我怕他们?你可莫要看轻我,我只是……哼,终究是给我生过娃儿的婆娘,哪有轻易休妻的道理?”
女声却忽而哀戚:“你只顾着对你那婆娘的情义,可有想过我?好好好,你倒是有情有义了,我回头就带着我肚子里的小娃一头栽进那王沟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