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他吟诗时,魏源慌忙从自己书箱里取出纸笔。
小刺猬急急将纸笔往陈叙手上推,催促他:“陈兄,这等好诗,要写下来,写下来啊!”
陈叙哈哈一笑,接过了纸笔。
他斜卧树梢,一手执笔,那雪白的宣纸却如同是被神明之手操控般,凭空立在他面前。
陈叙饱蘸浓墨,挥毫而就。
笔法淋漓,似如天河倾泻,滔滔而下。
月光下,是一缕青烟升腾而起,也是小刺猬朗朗的念诗声,荡漾了整片墨色天幕。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念诗声落下,小刺猬整个儿却仿佛是被雷霆击中一般,整个妖躯陷入了触电般的颤抖中。
它太激动了,怎么也想不到,就在这样一个月光下,自己竟然亲眼见到了这样一首诗篇的诞生。
陈叙仿佛是有感而发,又似乎是不经意写就。
可他随性任意的寥寥数笔,却竟然写尽了千古明月,古今怅惘。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笔法?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魏源喃喃重复,真恨不得高声呐喊,又唯恐自己的声音太过唐突,惊扰了此时的明月,还有那月光下斜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