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列子御风行,泠然善也。
御风飞行,畅然快哉。
陈叙朗声一笑,忽然一脚踏入幽冥。
再转瞬,他已是出现在了三十里外的阆奚城中。
罢了,还是入城,寻个客栈,睡得安稳。
陈叙走得太快了,以至于随着金雕徘徊在空中的宁思愚完全没能发现,他所要寻找的诗人已在这瞬间远去。
等到他终于想清楚想明白:“也罢,虽是与妖为伍,却也不见得就是善妖派。
况且即便是善妖派,也没什么不能结交的。
若是前辈高人,总有些不同寻常的怪癖,这也没什么稀奇。”
宁思愚想明白了究竟,当即叫金雕向着先前酒香飘来处飞去。
可是这一追寻,却只觉酒香先是明烈,后来却逐渐缥缈微弱,再到后来,就连缥缈的酒香也不见了。
不知何时,原本清晰明了的追寻路线竟是模糊得一塌糊涂。
宁思愚飞行徘徊,茫然半晌,直到天上的月光不知何时又躲入了云层之后,他竟都未能寻得作诗之人的踪迹。
就好似对方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如此转瞬间,竟是凭空消失了。
若非那一首绝妙诗篇,那一句“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至今犹在宁思愚心头辗转流连,朗朗有声,他几乎就要怀疑自己方才所经历一切都不过是幻觉而已。
但宁思愚知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这等诗句的。
所以,这里一定是曾经有个人,写了绝品妙句,却又转瞬间行踪杳杳。
梦耶?非耶。
唉,直叫人捶胸顿足,不恨此时月光躲藏,只恨自己犹豫徘徊。
气煞宁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