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连赞了几声,而后话锋一转,又说:
“不对,吃过了这般的甜,日后便是再吃到什么苦的,只要想到今日之甜,我只怕也要觉得那苦不算什么了。”
说罢了,轻轻一声嘆息。
多年苦修,总有执迷,此刻吃了这口甜,那些执迷都似乎是隱约可以看开了。
璨星水君蛇首再垂,继续说:“陈道友,我留你这一步,原本是还有话要与你说。
你好意赠我疗伤之物,我方才反倒是有些忘记想要出口的话语了。
是我的错,此事说来,还是与天南道眾豪强有关。”
他顿了片刻,见道兵没有言语,便继续道:
“乡试在即,似如莫家,有一位莫怀璋要参加今年秋闈,便不必再多提。
此外还有几家,有些在催促璨星湖中佃农加紧种植新品种灵米,还有一些……却是在收割田地,做涸泽而渔之举。
说起来,这些璨星湖中的灵田,在整个天南七府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上的灵田。
虽是如此,灵田地力亦有极限。
若要长久產出,自然是轮作种植,不可一味消耗地力。
而收割田地,则是在短时间內大量催发灵田地力,使其短期產出大涨。
而坏处则是,如此被收割过的灵田,十数年內都將难以恢復。
这等行径,说一句倒行逆施也不为过。
倘若只是一家两家如此行事,或许是某些家族的內部原因,可如今却是数家豪强皆如此行事,陈道友,依小妖想来,此事必有蹊蹺。”
这便是璨星水君一再叫陈敘留步,最后想要告诉陈敘的话语。
陈敘听在耳中,心头自然便有一番思量。
璨星水君的话其实说得很明白,简单解释就是——
別看今年秋闈如火如荼地进行得如此热烈,考试尚未开始,各家背地里便已是手段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