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瞬间,好好的港口险些没被这枚信符搅动得沸腾起来。
当然,所谓沸腾也只是小范围的。
毕竟各家势力同在此间,多年以来相互之间都有一定默契存在。
灵武帮的守夜人虽然发了信符,其他各家虽然立刻產生关注,却也並不会轻举妄动。
如此虽有骚乱,却又乱中有序。
可是楼船上,守在二楼通道边的那名灵武帮香主却忽地一惊,道:“不好,不能再等了,如此动静只怕是要惹得陈公子不快!”
是的,楼船上的那名矮胖香主足足在二楼走廊守了一夜。
他一心想要守得陈敘出现,即便对方並不出现,如此也能展现自己的诚意。
可哪想这边船行太快,他甚至都未来得及向港口传递信息,楼船就已经顺风顺水、疾速驶过了九百里璨星湖,来到了平阳港港口边——
其实这位王香主此前是发过信符的。
但奈何信符的传播速度也不及楼船迅速,以至於信符虽是发出去了,可楼船竟还先到港口。
楼船如此疾速到港,顿时引得港口的灵武帮守夜人心生惊疑。
小小的骚乱便是由此而起。
骚乱一出,王香主甚至都没来得及理会接下来有可能发生的种种內部质疑——
这些问题也没什么好怕的,总归满船都是证人,只要有时间,他总能解释清楚。
王香主当时只是在走廊上“啊”了一声,然后他一个箭步就衝到了陈敘房间门口。
他脸上的表情是惊怒:这是为港口那边的信符而惊怒。
而后又从惊怒转变为焦急,焦急变作满脸堆笑。
最后,他弯下腰,抬起手轻轻敲响了陈敘那间房门,他用一种压抑著情绪的轻缓声音问:“陈公子、敢问陈公子可是居住此间?
小人灵武帮王艋,忝为这艘楼船管事。
如今楼船即將靠岸,这港口略有些忙乱,只怕是会略微打扰到陈公子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