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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情绪放鬆,便连写诗都有种信手拈来的从容。

而越是如此,这首诗便反而写得不错。

竟可以称得上是崔云麒半生之最。

他写完了诗,又反覆诵读数遍,一时间嘴角噙笑,有些喜悦,又有些遗憾。

此诗虽说“尚可”,可又终究还是差了些什么。

究竟差了什么呢?

崔云麒一时间却是难以琢磨通透。

他轻轻嘆息,目光却是越过了號舍前狭窄的方寸天地,不由自主仿佛看向远方。

如果能够明白自己究竟差些什么,或许今时的崔云麒便不至於诗差一筹了。

他看向远方,猜想,此时的陈敘究竟可有成诗?

倘若成诗,这贡院中的青烟怎地还不升起?

崔云麒看得入神,不防旁侧脚步踏来,一队巡考兵丁从號舍前的通道中走过。

其中一名带刀首领忽地手扶腰刀,侧首怒容:“咄,兀那考生,莫要斜视!”

呵,竟是在警告崔云麒不要东张西望呢。

可是天知地知,考场中的所有人都知,考生在號舍中纵是如何抬头看天,也绝不至於看出个什么儿来。

毕竟號舍小如鸽笼,两侧上下皆是遮挡严实。

除了前方那片小小的天空,以及对面那一排號舍考生埋头作答的身影,其余实在是什么也看不到。

至於说,通过此等张望作弊之类,那就更不可能。

可就算是明知无法作弊,崔云麒仍是被警告了。

崔云麒连忙垂首。

他能怎么办?

不论是怎样的家世出身,到了这贡院考场中,他都得老老实实盘著。

崔云麒又有些焦急,陈敘究竟作诗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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