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云麒口中喃喃,胸中情绪则再度起伏跌宕,生出种种变化。
他无比骄傲,此刻虽无观众,却也生出顾盼自雄之感。
可转瞬,崔云麒又终究是担忧起来。
改天换地的文章啊!
此等文章,虽是绝世之物,百十年难得一见,然而文章再好,却又不一定能叫上头所有人都欢喜。
毕竟是“改天换地”级别。
文章生紫烟,你是厉害了,可倘若真有“改天换地”,被改被换的那个“天地”,它会高兴吗?
当然,这一切也有可能是崔云麒杞人忧天。
他坐在号舍中,注目那缕紫烟。
直到贡院上空,忽有一阵悠然钟声响起。
咚——
是钧天钟,响了!
文章生紫烟,钧天钟亦因此而自生感应,恰在此时,悠然一响。
这与陈叙曾经在府试场上引来的卷蠹撞钟有略微相似之意。
鉴星台上,与此同时便有一阵大笑声传来:
“好,好极!文章生紫烟,钧天钟同响,此为文章生灵,天地择选。
济川县陈叙,你可上得台来。
你已是今次乡试解元,不必再考了。
左右书吏,请收卷。吾要将此紫烟策论亲自上呈陛下,载入天正学宫。”
这是主考冯兴的声音!
整个贡院顿时再次哗然。
冯兴此言,指名道姓。
考场中的其余所有人终于能够确定,方才贡院上空升起的那道紫烟,的确是因为有人做出了惊世的文章。
而做文章之人,则果然是陈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