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干这个事儿的时候,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你可別说你不知道。
你他娘的,吃肉的时候你吃得欢,这会儿想要抢老子的粮食了,你又成了个大好人,大苦主。
我呸!老子今儿就是死,也要先宰了你这个杂种!”
砰!
砰砰砰!
声声廝打,男声女声,青壮的声音,苍老的声音,嘶哑的声音……
一声声混合在一起。
却几乎没有小孩的声音。
那些人在山坳里点燃了烈火,自己起了內訌。
有人哭喊著救火,有人至死却仍旧逃不过恨海情天。
“你……为什么要杀我?”这是不可置信的夫妻反目。
妇人说:“你叫俺去陪了郭老大,又悄悄嫌弃俺。你给俺肚子里的孩儿折腾没了,俺要替俺孩儿报仇。”
男人倒在地上,挣扎大哭说:“养不活啊,这贼老天,养得活谁?你肚子里纵是怀著,这孩子也怀不住。
倒不如早早舍了它,若不舍了它,你带著它在肚子里,你能活得了吗?”
妇人抢得了先机,使一把柴刀不停劈斩,嘶声怒吼道:
“俺活不活得了,那都是俺的事儿!孩儿没怀在你身上,你凭什么替俺做决定啊?
你不要以为俺不知道,你早就跟郭老大偷偷商量了,等俺没了力气,你们就將俺给斩了!
都该死,都去死吧,啊啊啊……”
男人濒死,却嘶嘶笑:“嗬嗬,嗬……张九娘啊张九娘,你恨啥?你杀了俺,你就能得意吗?
不,不是啊,你也要想想,你原先喝过的那碗肉汤,它打哪儿来。
你也別骗你自己,嗬嗬,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