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茅真人说话,脸上适时露出了惊讶、恍然、受教的种种神情。
“原来如此!”陈叙赞叹道,“师父所言极是,弟子此前竟从未想过这一点。
是啊,唯有活着,将天才的潜力兑现,那才能算是真正的天才。
若是死了,却是万事皆空,再如何天资纵横,又有何用?”
陈叙表情自然,言语诚恳,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茅真人的心坎里。
甚至包括他说话的语气,神情的转折,都无不精准搔到了茅真人痒处。
直说得茅真人心怀大畅,简直比三伏天饮下冰泉还要透彻舒爽。
其中愉悦处,甚至能够胜过一次修行疑惑的解答,一次小境界的提升。
听得茅真人哈哈大笑,笑罢了又感叹:
“好徒儿,悟性也还是很重要的。
悟性好的徒弟,为师教着高兴啊。
你可知,世间天才往往伴随命运多舛。
此乃天道损补,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便是如此。
真正天赋出众者,气运总会与旁人不同些,容易遇到种种考验。
为师也是见你天资非凡,这才多有几分忧心,期望能你顺利结丹,成为真传,再一路精进。
若是能在为师有生之年结婴,那就更好了。”
说到这里,他语气中微微有了几分教人不易察觉的沧桑之意。
陈叙不由诧异道:“师父乃是元婴真人,寿数上千载。
弟子再如何愚钝,千载光阴里,也不可能不结丹成婴罢?
再说了,师父还能再更进一步,若是化神老祖,那就更不止千载寿命了。
师父怎会担忧自己见不到弟子结丹?”
这话可说得太好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