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蝟比小鼠稳重许多,它绷著脸,一点儿泪都不露。
可当它站在窗台上,身躯微微紧绷,仰脸看向陈敘时,那种无声的责问,却简直比小鼠一声声的控诉还要更显有力。
这下可好了,一个都安抚不住,眼下还要来俩。
陈敘还能怎么办?
他唯有放出一盏、两盏、三盏……
到最后,足足十二盏青铜傀儡灯扑扇著形状各异的翅膀,环绕飞行在阿实与魏源身边。
有只丑兮兮的赖皮飞天犬灯被陈敘控制著,一会儿飞在小鼠眼前,似乎对它拱手求饶。
一会儿又飞到小鼠脚下,对它翻腾著露出皱巴巴的肚皮。
有些小灯飞得快,甚至还发出呜呜风声,似乎是在风中告饶。
最后,一只同样有些丑陋的飞天猫妖灯落在小鼠脚下,侧躺著滚在它毛绒绒的鼠爪边。
小鼠便再也忍耐不住,“吱吱”笑出了声。
这一笑,先前的气氛顿时被攻破。
包括魏源,它书箱上停了一只漂亮的蜻蜓灯,灯光温柔映照著小刺蝟的侧脸,一种灵性的暖意从中传递。
魏源便再也绷不住脸,它弯了弯眼睛,嘆息著露出笑容。
还能怎么办呢?
陈道友他能平安回来就好啊。
此后,陈敘向两只小妖大致解释了一番自己突然消失的缘由。
但他没有详说壁画之事,只大略说明自己是因为功德满溢,不由自主向上“飞升”去了另一个神秘世界——
陈敘本来是想说清楚璇天星斗界的存在,可不知道为什么,就在相关话语將要吐露出口时,他却忽然疯狂心悸。
这种恐怖的心悸感觉带有强烈的不祥预兆。
陈敘修行至今,又岂敢轻忽自身的预兆与感应?
他立即便將相关解释改换名词,说得十分模糊与隱晦,那种恐怖的心悸这才缓缓平息。
在壁画內的九州世界中,不能直接提到璇天星斗界?
陈敘心中有些惊疑,他猜想,这两个世界之间定然还存在有他目前无法理解的神秘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