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贩笑道:“我这粗茶,一碗一钱,若是再配些辅菜,便是两钱,但与你半价,你且吃碗粗茶,配些辅菜,算你一钱就是。”
牛魔王听言,取了枚铜钱,递与摊贩,说道:“既如此,给我上碗粗茶与辅菜来。”
摊贩接了铜钱,喜笑颜开,为牛魔王取碗粗茶辅菜来,又取个马扎,说道:“爷,你坐下用茶。”
牛魔王笑骂道:“你这厮,怎个方才喊我‘汉子’,今我买你这处儿粗茶,你便喊我‘爷’,却是个多面的。”
摊贩说道:“爷,莫怪我,今儿个生计难做,不说些好听的,若嘴不滑润些,恐留不住人。”
牛魔王说道:“若是要嘴滑些,待我过来,你便喊我爷,我岂非更易留下,买你这粗茶?”
摊贩叹道:“往常时,我自是嘴滑,但近些日来,嘴滑无用,故有些怨气,方才爷一来时,不曾尊称于你。”
牛魔王说道:“怨气可是因买卖难做?”
摊贩点头说道:“正是,正是。”
牛魔王不解其意,问道:“我见城中繁华气象极盛,怎个言说买卖难做?可是你这粗茶不好享用?”
摊贩说道:“爷,非是我这粗茶不好享用,而是城中买卖不好做,此城中繁华,却是不好说,不好说。”
牛魔王说道:“怎个不好说?我乃是外来的,但入长安城中,见尽繁华,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此处怎个有不好说?”
摊贩四下张望许久,说道:“爷,你是外来的,自是不知其中门道,我且与你说上一二,但你不许与他人言说,若是与他人言说,我却是受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