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余切出现在同一期增刊中,对新人作家来讲是一次天大的机会,是他们进入文坛的一次光鲜履历。但是,对于那些已经很有名气的作家而言,这就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了,哪怕是个小王,是个k,也不愿意被另一个大王吃得死死的。
自连载以来,《潜伏》这本书到现在已经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同期一流的作品,可能要被比较成三四流的货色。
看看《京城文艺》的李铎,看看社科院的钱钟书他们的评论————就算是《红岩》都落了下风。这本《潜伏》,硬生生扭转了“厚古薄今”的趋势,谁敢和这样的作品排在一块儿呢!
管谟业就敢。
他接到了李小林的电话,听后大吃一惊。在自己的房间内转来转去后,最终答应了这一件事情。
管谟业道:“《潜伏》这本书我已经看过,我不是觉得我能和余切比较,而是觉得,如果别人能在看完《潜伏》后,稍微的也看到我的小说,我心里就十分满意了。”
话是这么说的,管谟业到底心里怎么想,谁也不知道。
毕竟他一直是一个倔强的人。
管谟业带了个好头,其他作家也答应把小说放到加刊中来,新一期《收获》终于出炉,交由沪市新华印刷厂进行打印。
印刷厂的员工很快就把小说看完,也没什么职业操守,立刻回去吹牛逼了!三四天之后,《潜伏》的剧情梗概就出现了人传人的现象,而且越来越详细。到小说增刊发出的前一天,李小林回家吃饭,讨论起这一部小说,忽然年纪最小的端端道:“余则成还没死,倒是李涯那个人危险了。”
李小林傻眼了,问端端:“你看到哪了?你怎么知道的?”
端端道:“我们班有个同学,爸爸是印刷厂的经理,早知道了剧情,又给他孩子说了……今天早上,整个班都在讨论这个事情。”
李小林简直欲哭无泪啊!
都特么这么从速从快了,剧情还是泄露了一些。
另一边,京城,《十月》杂志的编辑部听说了这件事情:南方的《收获》马上要为了小说连发几刊。
他们看到的可不是《收获》被迫发刊,而是感觉《收获》有要凭借《潜伏》起死回生的气势。
妈的,我才做老大没几年呢!
杂志社的副总编张守任带头悔过:“我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我相信余切可以把不那么重要的稿子,投到其他杂志,相信我们《十月》纯文学期刊的老大位置稳如泰山……这都是虚假的,没有余切,我们就没有了一切;只要有余切,我们可以再造一个《十月》、《九月》、《八月》,管他什么名字都好!”
总编苏玉也做了悔过:“我们全社上下对余老师的重视还不够多,还不够明显。《收获》是巴老亲自来约稿,我们却高傲的等着余老师交上稿件,这种情况以后再也不能发生。”
整个《十月》编辑部,凝聚着一种被偷了家的沉重氛围。最后,这帮人讨论出来的结果,就是把余切提拔为杂志社的特约主编;凡是余切写出来的稿子,必须按照最高的稿酬价格支付,标点符号也要算在内;除此外,还要送余切一部移动电话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