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怪不得我不知道!”路不宣隨即就宽心了,“春雨行动?还是未婚妻的分手信?还是留洋和留守的抉择苦痛?林语堂从来不关心我的生活,我当然也不需要知道他!”
程国平和褚付军一时语塞。
你从前並不是余切的拥躉,怎么如今攻击性这么强?
余切虽然厉害,但也不能说,全天下只有一个英雄。不承认別人的功绩,这是很狭隘的。
对余切来讲,这也不好。儘管这样的“余切迷”越来越多。
因为新人就是会取代旧人,读者总是更强烈的感受到同时代作家所施加的影响。
苏軾的年代,可能未必觉得他比李白差。
褚付军说:“你这是强词夺理。林语堂做研究很厉害,余切这方面也厉害,但是做的却是经济学研究,从文学上讲,有点可惜。”
路不宣此时发觉,自己还不算是个正统中文系的。
因为他不觉得余切这么搞有什么毛病。
他仍然不看《红楼梦》,至於论语?那更是什么玩意儿?
满嘴大道理,要按照这一套在地里面吃饭,可要被人欺负死。
然而,程国平却愣神片刻后,兴奋地拍路不宣的肩膀。“你接近於我的答案了,这是为什么余切比其他人厉害!他关心我们的生活,只要我们还活著,还能说话,余切就是这一代的第一。”
“只是这答案还太片面,做研究,要的是理性思维。”
路不宣问:“那你作为研究者,你以为余切厉害在哪?”
程国平却卖起了关子。“这个问题,下一次再来探討。我们今天的首要任务,是吃这个便宜排骨。”
“对!”褚付军也大笑道:“我虽然赚了些钱,可是有白拿的排骨吃,为什么不吃?”
“这排骨哪来的?”程国平问。
“不知道,我听说有的老师也来打饭,结果被告知仅限学生。”褚付军说。
“谁啊?这么討厌,学生的便宜也占。”
“听说是西语系的俞老师,不是余切的余啊。”
“这人不配姓『余』,別人还以为他和余切有什么关係。”路不宣冷不丁说。
他已经彻底成为一个標准的“余切书迷”。
——
2月下旬,余切跟胡岱光来见校长。
安阳的甲骨文世界大会,已经在召唤他。
余切要把“饭补”儘快定下来,成一个校內文件。
胡岱光劝说道:“余切,搞饭补不能是你一个人来出钱。最后还是要靠社会来帮助。”
余切自然知道:“我只管起个头,后面有人要跟著来的。以后给燕大食堂供饭吃,不知道有多少人抢破了头也要来,到时候我就功成身退。”
胡岱光又说:“丁校长是美国回来的,研究数学。我们几位数学家和他都有私人关係。你要对他客气一点。你数学不好,林一夫的数学也一般,更要和人打好关係。”
“我还能对校长不客气?”余切笑道。
燕大学生能无礼到这种地步?
胡岱光简直是杞人忧天啊。
两人来到燕大的办公楼。
没想到丁校长却被一个学生堵住了。
这学生问:“校长,你有没有时间?你想不想让燕大重返五四的辉煌?我想就燕大发展的前景和您谈一谈。”
丁磊孙先是一愣,然后就笑了,非常和蔼的说,“可以。但是我有客人来了,我们要不单独约个时间?”
这学生立刻顺著丁校长的眼神,往后边儿看,先是看见了胡岱光,然后是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