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辈子最怕別人对我不真心余切,他那么有名,钱財地位全都不缺,我看著他起来的。他和我一起,就只能是忘年朋友之间欣赏了。”
“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做损毁自己名誉的事情的。”
这是一个什么狗屁道理?
一个人发达了,他什么都是对的;一个人还在奋斗,他什么都要被审判。
余切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不知道,我可能来,也可能在西班牙。”
“西~班~牙~?”马卫都声音特夸张,令余樺感到噁心。只见到马卫都道:“您都要去西班牙收藏字画了?这又是哪里来的朋友,他们也把圈里面的东西,给你交换?”
“不是收藏字画,而是去参加颁奖礼。有那么一个塞万提斯奖,不知道你了不了解?”
“知道,知道!”马卫都毕竟是编辑,自然是明白的。
他道:“据说,西班牙的国王也要来,穿著华服,带著他的护卫,门外有礼炮作响-—-原来是塞万提斯奖!塞万提斯”
马卫都自说自话道:“我还没去过西班牙呢,那地方,真好~”
“其实,西班牙的瓷器也是一绝,这不是说西班牙人会做瓷器,而是有不少宋代的瓷器,运送到了西班牙。今天的西班牙们,也並不像他们的祖宗那样识货·—.
“余老师,塞万提斯奖,您肯定手到擒来。我虽没看过《2666》,但我懂你—服务员?再来一瓶酒!”
“余哥,我干了。但你不要喝,这杯是我敬你的。”
羊肉汤滚滚的蒸汽中,余樺成了一个理性的观察家。
他观察这个《青年文学》的编辑,是如何恰到好处的“舔”余切的,並极力的让自己显得不要太低下。
舔,这个字是从余切嘴里面学来的。
自从弄明白之后,余樺就惊为天人。余切不愧是文学家,竟然能用一个动词,表达出那么多复杂的含义:隱忍、期望、酸楚—中国没有人能比余切更懂汉语。
马卫都喝趴之下后。
余切开始关心起苏彤和管謨业来。
“管謨业在干什么呢?”
“他去《红高梁》剧组,在那做编剧。”
“张一谋?”
“你还是知道的。这导演很怪,不导演电影,反而在种地,种地又买了假化肥,高梁都不长。
我觉得,这个导演以后肯定没什么出息。”
“那个演员呢?”
“谁?”余樺说。
“姜纹。”
“谁?”余樺又说了一遍。
“姜纹。”
“我不认识他,他是谁?”
“没什么了。”余切也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