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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说一句,您要资助贫困学生是好的,不过这里更需要资助贫困教师。”

“为什么有这种说法?”

“因为教师正在流失。”

原来,陈芸的老公林一夫最近在全国乡村做调研,他已经开始挑起研究所大梁。所谓夫唱妇隨,陈芸是美国教育学的博士生,她自然也跟著研究农村教育情况,隨后夫妻俩发现乡村的基础教育是一团烂帐。

农村教师的月薪不过三十元,津贴十块钱,这还是幸运的,更有一些地区靠集体经济发粮票充数,没有工资。

教师们纷纷跑路,爭相调往城內,没教师就没学校,那自然也不会有学生了。

各省教育局催要补贴票据,他们有的地方没有铁路,没有学校食堂,不能再没有工资了,否则如何留住教师?

“乡村的教育普及,很需要钱!”陈芸道。

余切一听:

这不是歷史上希望工程的雏形吗?

这项旨在深入乡村,进行基础教育普及的国家级工程,不光是针对贫困学子,还针对校舍、乡村教师和基础建设(路网水电)的更新。

事实上,后者的投资还要大一些。

唉,我来助你吧!

他当场跑银行取钱凑了个整,两万元。

银行没有atm机器,这种机器最先在南方出现,又因超过了一千元的结算点,柜员没有权力做这件事情,还想和余切说话,这个柜员现场追星起来,东扯西扯惊动了行长。

最终忙活一下午才取出来。

妈的,在我家门口取钱,比我在美国取钱还麻烦。

行长也认出了余切,还想和余切合照呢,余切笑嘻嘻的和他合照,接著硬找银行讹了一千块钱赞助出来,也一共捐了。

陈芸笑了,她本来是宝岛那边的姑娘嘛。她道:“原来这边的捐款是靠要的,还得是特別厉害的人来要!有时候多有时候少,全看如何拉票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余切深问下去,原来这个基金会不仅余切在“讹”钱!

中央有个王领导,退休后自告奋勇来当基金会的理事,大家都觉得他搞著玩罢了,没想到他竟想真弥补亏空。

他如何筹款呢?

也是到处要钱。

他首先是带头捐工资、拉赞助、写信求援一切都做完了,再拄著拐杖,从那些財大气粗的部门那要钱,挨家挨户敲门,第一个就找上了铁道部。

其实铁道部也挺艰难的,然而碰上老革命打上门来,没辙,只好捐去一百万。

而后又是邮电、煤炭等几个部门,通通都自掏腰包来支持。有人收到请帖时,还以为是什么中央级的高规格座谈会,梳洗打扮一番,到了现场后才发现是要钱的。

大家哭笑不得,却又不好空手离席,只好想办法凑份子。

余切听罢,若有所思。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铁道部再怎么艰难,不可能比教育部艰难。

大学教师再怎么困难,不可能比乡村教师难。

一百万元?

这一百万自然不是他能给的,他给得起,但他不能给。这种事情得靠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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