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宁看着余切道:「我这里不谈那些政治,只讲科学。美国的科学基础是更好的,而中国到处是空白。回去代表这一生和前沿科学都无关了,只能做一个填补国内空白的人,科学家的一生就这样浪费掉,好多人都不甘心……」
说到这里,杨振宁长叹一声。
余切道:「所以说,邓老是一个很伟大的人。顺势而为的人很多,敢改天换地的人,却并不多。」
「伟大?」杨振宁抿嘴,显得悲痛万分起来。
其他人看到杨振宁的表情,也变得格外肃穆。只见到杨振宁抚摸邓先的墓碑,靠在那上面,不知道回忆起了多少事情。
最后他道:「诚实的说,站在人类的物理学角度来看,我肯定要比他伟大;但是站在中国人的角度来看,我是远远不能和他相比的。」
这句话余切曾经听到过,但那发生在上一辈子的电视新闻上。
现在余切就在杨振宁的面前,他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在回程的路上,杨振宁的心情渐渐放松起来。他看到余切为一个叫王世民的《十月》前总编献上花,了解经过后,赞叹这是一个「伟大的编辑」。
下山后,杨振宁再次谈到了余切最近的两篇小说。
《乡村教师》和《朝闻道》。
他觉得这两篇小说比《地铁》好得多。因为并不涉及什幺特别细致的科幻设定,没什幺逆天的bug,可能这种科幻显得不够「硬」,但杨振宁反而更喜欢。
两篇小说各自都赞美了求真精神。
只是每个人求的「真」不一样。
他道:「乡村教师在死之前教授牛顿三定律,和詹姆斯牺牲自己追求大一统奥秘,这都是追求真理的行为。我想到邓先,他也求了自己的真。」
余切趁机问他对沃森这个人怎幺看?
杨振宁当然知道沃森的经历,也知道沃森所做的研究。
这个时候,他忽然醒悟过来,余切小说里面塑造的「詹姆斯」是在为了沃森发声。
「我以为你只是借了他的名字,你原来在帮这个人说话?」
「对的。」
「那可惜了!詹姆斯这个人胡说八道,虽然确实做过一些贡献,但他胡说八道的东西太多。我是不会为这样的人说话的。」
余切则把和沃森认识后的事情全盘托出。
杨振宁惊了:「沃森竟然还是个对华友好人士……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这种怪病,他大概是有厌蠢症。」
「厌蠢症?」
「你不知道吧!在学界,厌蠢症是很常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