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他们当兵的自然知道。
李班长沉默片刻后,沉声道:「死,也是不需要怕的。怕的是死的无价值,死于屈辱,死于背叛——我珍惜生命,但我可以不怕死。」
他的声音盖过了潮汐,在高脚屋内掷地有声。
今天下午,才接到了《军文艺》的老幺陆应墨心神一颤他发觉,眼下这高脚楼的战友已彻底的陷入到故事中。一段文字,竟然能有这样的力量。
这就是大作家吗?
四月下,《血战老山》在军队体系中已赢得广泛好评。
因纸浆稀缺,印刷出来的小说首先供应前线,之后才拿到市场上销售。新华书店的「扎辫子姑娘们(指那些有权利决定采购数量的基层员工)」已往上催促多次,每次都被压了下来。
小说供不应求。
余切的小说竟像是特供酒和特供烟一样,成了个稀罕物。
上一次这样风靡,还要追溯到三年前的《潜伏》一文。
尤为令人惊讶的是,《血战老山》在驻岛战士中异常的受欢迎。他们大约每周能往家里寄一封信,信嘛,自然也要被指战员拆开来看的,近来「张兴武」、「老山」等词语出现的频率很高。
显然,「老山精神」已成为他们新的信念。
京城的总政宣,召开了一场小型庆功会,报告人正是余切。
此时的总政宣可大哩,歌舞团、歌剧团、话剧团等等都归属其管辖。大名鼎鼎的八一厂,也和总政宣有千丝万缕联系。当着数百个单位代表的面,余切诚恳道:「写小说并没有什幺难处,只有两个,一个是专业技能过关,一个是多跑多看。」
「我们的许多创作者,自身并没有上过战场,甚至没有和战士们谈心过,不知道战土想什幺,不知道战士遭遇什幺?如果能把这两者都做好,那就能创作出受人喜爱的作品。」
台下有人问余切:「余老师,搞创作就这幺简单?」
「简单!这是创作的第一步,可我们很多人还没有迈出这第一步。」
下来后,顾不上休息,一道声音忽然传来:「你还是藏了招儿!起码就写小说来说,并不如你说的那幺容易!」
原来是《军文艺》的总编老陈!
他笑道:「我们在全军范围内发起了征文活动,也向社会各界作家征文,结果是迅速的有一篇小说崛起,把其他小说都打得落花流水,如同秋风扫落叶!毫不留情!」
和余切长期有合作的刘家炬道:「不是秋风,是狂风、台风!」
众人哈哈大笑。
老陈说:「余切在我们军旅文学界的地位,并不是他的研究者吹出来的,也不是有人捧起来的,而是实实在在的胜利!我们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小说大比武』,每一次都是余切脱颖而出。」
「我们于是就知道,他虽然产量不高,但他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军旅文学家。」
南海官兵曾和金陵的《钟山》杂志有过合作,搞了一场「南海笔会」,作家阵容相当豪华最后空欢喜一场!
不如军嫂的家书受欢迎!
此事给文宣的同志敲响警钟:军旅小说有其特殊性,并非是你文采斐然就能写得好的老陈看向余切:「有个叫驻扎在南沙,永暑礁的小战士,给你写了一封信。我们打算把这当做一个典型案例来宣传。」
余切问他:「我能够做些什幺?」
老陈摇头:「你不需要做什幺,请你多关注他。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安排一场你和南海官兵的会面。如果你到时候能说几句他的家常话,我想他会受益终生。」
南海?
那老山怎幺办?
之前说的地方,明明是老山。消息都已放了出去,五月份,余切就要前去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