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对张兴武无伤穿越火线最为不解。
「他仿佛有神灵庇佑,他代表上帝的旨意—这是西方的说法。在我们这里,我把他理解为精良的战斗素养,和一些无法解释的幸运,这是应当承认的。」余切在报告中这样说。
台下有人问他:「张兴武为什幺能不受伤?为什幺敢于冲锋陷阵?」
这是一名来自于文工团的同志。
余切说:「我在小说里详细写过。战争中大部分伤亡并不来自于子弹,而是来自于炮火。张兴武并未用血肉突击阵地,而是在次前线救助战友,把他们放在一个又一个炮弹坑中——-从概率上来讲,同一个炮弹坑挨两次炸的可能性很小。」
「而越南人的炮兵,已经被我们的冲锋所压制。如果您上过战场,你就知道作为尖刀连,越是怕死越会死。想要活下去,反而要置死地而后生。」
「因此,他的『勇敢」不应当理解为鲁莽,而恰恰是理性的战术选择。」
余切的回答赢得全场掌声。
因为余切深入调查过,他真的懂前线。
《血战老山》是一部群像戏小说。除此外,史光柱、营长,劈断蛇头的藏兵何志光都有发挥,他们各自奋勇杀敌的剧情里,又有为何参军,为何敢于做尖刀的回忆。
史光柱是因为家族的光荣传统一一他的父母都是几十年的老党员。
张兴武是因为主动性强,他参军时只有十六岁,他已经敢于自己给自己的人生拿主意。
藏兵何志光家中四代都是农奴,到他这一代终于翻身,他在战场上没有过多思考,只知道绝不能让人使自己再回到农奴的日子。
还有营长,还有隔壁连的小战士—
形形色色的「尖刀连」成员,逐渐构成一件事一一为什幺老山战役能够打赢,乃至于为什幺从战争中,看到了这个国家人民的雄心。
它是被这些无数人的向上一直推动的集合体,而余切的小说将这些混沌拆分成具体的故事。
这正是作家的才能。
单行册上市后,很快被一扫而空,一个月内迅速卖去三十万册。
卖光了!卖光了!
全国各地,邮局、新华书店、杂志亭到处都是这一句话!
没有《血战老山》了!请您再找找别处吧!
中央及各省市报纸争相转载,人民广播电台连播,数十家地方剧团改编同为军旅小说家的李存宝评论说:「余切很有野心!让我想到巨著《静静的顿河》,一个农夫如何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被卷进了一战、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等诸多战争。格里高利是一个生活在顿河的哥萨克人,他通过战争、痛苦和流血走向了红色。」
「当我们回顾了格里高利的一生,我们不仅深深记住了他的家乡,还感受到磅礴的史诗感一一《血战老山》虽然没那幺多字数,却有史诗的神韵;苏联人肖洛霍夫用了十四年,而余切只用了四年。」
有多少人知道,其实余切只用了半年就写成!怕是要让人惊掉下巴!
小说的名气越来越大,终于传到了前线,让越南人也听到了。
两国的缓和谈判,已实质性的在进行当中。
此时的前线并不像四年前那样你死我亡,而是在大白天里,也能走出猫耳洞交谈。前线的战士传来消息:越南人对《血战老山》又爱又恨,总体上是奚落嘲笑的,可是又忍不住拿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