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顺化简直是毛骨悚然!这本书一定会被封禁的,也许不是现在,但必然是在将来!
它从根本上否定了越南的国族认同,它用一桩罗生门一般的惨案的事后追查,叙说出这样一个结论:从文化认同来看,越南根本就是北方的一部分,只是政府用宣传构筑了一个想像的共同体这个共同体以仇恨教育和「狼来了」之类的口号来巩固。
而一旦他们真实的接触过,那份想像的共同体就会被真情实感所取代。
此刻裴顺化陷入到前所未有的焦急:是啊!
越南打过比这艰难得多的战斗,为何只在两山轮战中出现了大面积消极抵抗的情况?前线的士兵丝滑的亮起白旗,迫不及待的报出自己的番号、作战计划,几乎没什幺道德负担—看起来是中国人太厉害,他们打不过,实际上文化认同这个幽灵在作祟!
文化认同,似乎一无所用,然而也重达千钧。
如果这时候胡志明的「神像」也破裂了,那会造成什幺后果?
裴顺化打了份报告发到河内,询问如何解决,此时356师的长官阮文得也得到消息,把那几个越南兵送到了裴顺化面前。
「裴同志,送他们到对面开会。中国人的要求拖不得。」
「很好,你做通他们工作了?」
「做通了,我让他们以大局为重,现在形势比人强。」
当晚,裴顺化通过无线电联络到余切这边:「我已经找到你要的人,做通他们的工作。因夜晚山路危险,明天清晨我将乘坐罗马尼亚吉普车穿过河谷地带,请务必不要开枪。「
无线电那头,传来余切略显沙哑的声音:
「他们是现役作战军人,不是文职人员,请悬挂白旗表明没有敌意。以免我方哨所误判。」
「悬挂白旗?这不符合礼仪吧!」
「这话你去问猫耳洞前线挂白旗,拿着空罐头来讨饭的同僚——我不觉得这有什幺不合礼仪。
停战协议后,你们挂白旗来讨饭的人多到甚至我们打报告打不过来。」
裴顺化脸色臊红,当即答应了。
翌日清晨,这辆罗马尼亚吉普果真下山前来,只是气氛十分怪异。三名越南兵的武器全被收缴,他们一路都在责怪「余切杀过我们战友」!
又说,「上面的政府从不在乎大头兵,要他们打仗的时候,不给吃不给喝也要打!打不过的时候,却又摁着他们的脑袋来谈和,受人羞辱!」
最后都成了一句话:越南那些当权者,从来不在乎小兵如何?
是啊!经历这场调研后,裴顺化也感到十分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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