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允许做什幺样的探讨?
但是,做这种事情是要冒风险的,巴老的大胆发言使得他承担了大家的风险O
在首都,已故的王世民和他的朋友张守任,几个人一起创立《十月》;在沪市,巴老也重新把《收获》从棺材里面拖出来重新发行一这本杂志本来早已停刊多年。
那十年的文坛可谓是龙腾虎跃,到处都是大胆的弄潮儿。但在后人回忆这段历史时,如果非要加一个分界线,恐怕还要以巴老提出「讲真话」为标志。既然他拿出来说都没啥事,其他人在小说里写写,肯定也不会有事。
所以巴老很理解余切大动干戈的表现:看起来是过度了,其实是几年下来不满的叠加。他也要「说真话」!
余切早就不满文坛某些现象了。《当代》一跳出来,正好撞在他枪口上。
不然,余切不会连王蒙也阴阳了。
「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行不行?」巴老问李小林。
李小林当然行了。这篇文章很快就发表在《收获》上。《收获》是个双月刊,十月恰逢发刊月,于是也赶上了这一波对垒,成了余切阵营的生力军。
两方的天平,迅速往余切这一方倾斜。
《当代》杂志社逐渐感受到了那种压力:从南到北,从沪市到京城,不知道为什幺,所有人都在替余切说话。
名义上余切是一个人,《当代》杂志社却是一个集体,然而他们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文坛放逐了,他们是被孤立的一方。就算是朝内大街166号,这栋「文学圣地」内,他们也感到很孤独。
10月初,登州。茅盾奖组委会二十多名评委正在「封闭式」研读,此时从斯德哥尔摩又传来消息,余切进入了前三名。
莫不是我真能一发入魂?
余切在报纸上看到新闻很吃惊。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能到这个位置。
组委会在登州这边找了个疗养院,住进来后发现原来个部队性质的疗养院,里面大多是原先退下来的老干部,以及部队军人的家属。
三天前,这群老干部在新闻中听到主持人道:「根据瑞典文学院传来的消息,中国作家余切已经进入到诺奖竞争者的最前列,有一定把握拿到该奖项。他的赔率在所有人中名列倒数第三,截止本台当日消息,这一赔率已经几乎和倒数第二并列。」
「观众朋友们,历年来诺奖开奖结果,都由菠菜集团进行风险承担。他们把有奖竞猜」包装成赌博游戏,利用人性贪婪,骗取国外市民的积蓄————」
新闻赢得了疗养院的全体关注,就在这时候呢,老干部们就得知作协要前来的消息,名单中有他们朝思暮想的余切。
他们左盼右盼,没想到余切真来了。
疗养院中,有位姓杨的老干部,他对余切格外热情。因为他原先参加过老山前线的战斗,武元甲有封信本来就是写给他的。
他拒绝回复,然后武元甲写信给余切,余切又不回复。他就有种英雄惜英雄的感觉:「余教授,那个武元甲也是个大人物,你和他有书信往来,说不定可以增长你的名气,你怎幺不回信呢?」
「这是原则问题。」余切说。「原则问题不能拿来商量。」
「好!」这些话让疗养院众人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