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余切觉得奇怪。

也许是因为「融冰之旅」上,钱忠书被余切带飞了,这个孤僻古怪的老头,居然意外的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美名一真正的以文学改变历史。他自此彻底放飞自我。

也许是因为他的个人喜好,钱忠书此前表示他觉得「《出路》这些书还不错。」

总之,以《文艺报》这篇研究稿为号角,钱忠书发了多篇夹叙夹议的研究稿。这是他的特色,八十年代的文学研究稿,还不像将来那样在学术上较为规范,作者总是忍不住流露出个人情感来。

有时甚至通篇都是作者的自我回忆。

在一篇《十七十八世纪英国文学中的中国再议》上,钱忠书说:「我年少时阅读大量英文原版书籍,通晓西方哲学、心理、美学等常识,发觉出其中的奥妙来!而今天的作家竟然连英文也不晓得!然而,他们堂而皇之的用中译本来书写想像中的现代文学!试想,这样的被人咀嚼过的二次废料可以在原产地得到欢迎吗?」

这篇文章里,钱忠书已经把这一时代的大部分作家都否定了。

但他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八十年代的实验性文学,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他们的作品就像是摇滚乐队创作的抒情曲,最后是那些「不务正业」的现实类小说,反而真正的流传下来。

余切既然得到了《红岩》原稿,他自然花了两天时间在渣滓洞参观。

1988年起,渣滓洞被列为全国重点保护文物。余切先后参观了刑讯室,牢房以及历史照片。

陪同他的人是《红岩》文学期刊原编辑黄兴邦。

现在黄兴邦已经退休,他生涯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发掘出了余切。

「余老师,现在我们《红岩》杂志也不好卖了,你越来越好了。本地的作家来我们杂志社拜访,说的都是你几年前的故事。」

「我有什幺故事可以拿来说?」

「很多————你第一次就投省刊,你和《人民文学》的编辑大吵一架!你躲去南疆,你用一把手枪彻底扭转局势,你打通了和马尔克斯的电话————你站在波哥大山顶向外眺望————还有————还有————」

黄兴邦说得心驰神往,时不时停顿下来回味。他说得自己都被打动了。

余切忍不住道:「他们说的就像一个戏剧的传奇人物,我自己都不认得我自己了。」

「是啊!」黄兴邦感慨道。「然而,你却是我们身边的人物。我现在站在你的面前,我看向天空,我觉得天空很近;我看向你,然而,我觉得你很远。」

渣滓洞是一个特别冷的地方,它建在歌乐山脚下,潮气很重。三面环山一面临沟,地理位置上极为压抑,黯淡无光。尤其是在11月份。当地下了好几天的雨,不仅显得萧瑟,还减少了本来就不多的阳光。

「囚犯」的居住环境相当恶劣,一间不大的屋子,最多要住上十八个人!人在里面,长期处在缺氧环境下,力气全无。

在这样的环境下,「囚犯」之间互相约定绝不出卖,努力学习文化知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不放弃希望。

哪怕这希望不在他们本人的身上。

这是一种传承的意志。余切渐渐的感觉到了。

1949年的新年,烈士们在简陋的牢房中,组织起了一场别样的「新春诗会」,在这里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外界的大好形势,热情期待着将来的完全胜利。

古承铄在狱中创作了《入狱偶成》:「我宣誓: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