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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戏的安排是你无意间到了沪市的四行仓库,目睹河对岸的中国军人正在拼命抵抗日本人,因为迟迟攻不下,日本人将坦克和其他武器推到了市区内,迅速扭转战局,在仓库内打出一块缺口,这时候————一个年轻的士兵身绑手榴弹从楼上一跃而下,炸碎了这一片的日本军人。」

余切就是这个一跃而下的士兵。史匹柏再三邀请他在电影中客串,中美两方的工作人员都在起哄,余切只好过了把演员的瘾。

历史上,这个真实人物叫陈树生,他的家就在万县的隔壁,确实和余切很有缘分。陈树生牺牲前留下一封血书给自己的老母亲:舍生取义,几所愿也!

余切换好衣服,一个尴尬的事情发生了:现场没有他能够穿的尺码,就算是最大的尺码,在他身上也明显套不下,余切的胳膊和背肌快把衣服撑爆了。

「这有点不太像当时的人。」史匹柏调侃道。现场众人都大笑起来。

但是视觉效果很好,颇有种一骑当千的感觉。

也很符合小吉姆的人设——这是个会被暴力所吸引的小男孩,无论是邪恶的暴力,而是以暴制暴的暴力。余切的画面效果更好。

正式开拍前排练过几遍,道具组的人向余切简明扼要说明要点:您要在限定的时间内,恰到好处的跑到每一个标注点,这样炸药就会在您不近不远的地方爆炸,而且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

贝尔有一段从江对岸凝望余切的平行镜头。他头戴鸭舌帽,推着自行车,十分轻松惬意,河对岸的中国军人夺走日本人的炸药,赤手空拳抄倒几人,赶在被包围前一跃而下————他和这名中国军人有一次短暂但震撼的对视。

这既预言了吉姆之后的遭遇,也渲染了风雨欲来的气氛。

排练中:余切抡膀子煽人,踢开对手戏演员,咬牙跳下去————

「停!」

史匹柏挥手道。

「怎幺了?」余切问道。

他跳来跳去的可不好受。原型陈树生是从五楼一跃而下,余切起码也跳了两米多。他的脚都麻了。

「我们的小吉姆表现的不好。」史匹柏说。

原来,贝尔望着余切的勇猛表现惊呆了,竟然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帽子掉了都没发现。

反复观看几次后,余切说:「这难道不更好?我们应当充许演员犯错,制造一些表演惊喜。」

史匹柏有点无奈:他不知道为什幺余切这幺看好贝尔。

余切确实是有毛病的,他这个人比较双标。对他喜欢的,他明显愿意在规则内给予便利,以至于剧组很多人都在讨好他。

难道这就是大作家的为人之道吗?

他故意这样做的?

史匹柏不敢深想下去。

因为詹姆斯已经被干回老家英国了,还得了个罕见的精神疾病—一斯德哥尔摩症状。

又排练了两遍,贝尔仍然错漏百出。

眼下原定拍摄时间已经快截止,史匹柏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就这幺拍吧,不论怎幺样,就这一次了!」

正式开拍!

余切一个大摆拳抡翻了「敌人」,躲过零星爆炸,像猿猴一样灵活的跳到缺口处,就在他准备大干一场时,忽然「嘶啦」一声,道具服坏了。余切小半个肩膀和全部胳膊都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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