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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人都一脸八卦的表情。

钱忠书咳嗽几声,继续道:「读侦探小说,一是为了好玩、放松。二是为了语言学习。侦探小说用词最是精确,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差了一点儿,意思错了,谜底就找不到了。」

「而好的创作也是如此。诸位不知道,我平生最喜欢的作家,一则是柯南道尔,二是阿加莎,余切已经可以到第三位的名次,《紫日》和《风声》有些相通之处,实则接近于推理小说,这本书结构精密,注重逻辑,讲究证据,初看之下虽然震撼,仔细想想,却又是必然的结局。」

「这样的结局,是完全可以推理出来的。」

换上了王蒙发话。他道:「我现在要讲意识流」的写作手法。我认为,《紫日》也有一部分意识流的创作,我们看到,秋叶子和杨玉福的故事,都在他们的回忆中插叙而来,像一条流动的河流,过去、现在和未来交织叠合。」

台下的人认真学习,余切只觉得哭笑不得。

侦探小说竟然也能和「意识流」扯上关系?

《紫日》既不是侦探小说,也不是「意识流」小说,不能因为某一段,某一句话有这样的手法,就以偏概全。

只怕是小说成功了,什幺也成功了。小说不成功,说破了天也是白搭。

就像是《百年孤独》被人解读出无数版本,最终连作者本人都感到诧异一样————

众人看到余切来了,请他上去作简短演讲。

余切没有否认这些解读,而是道:「这些见解,我既不认同,也不否定。它已不是我的东西了,假如它是个孩子,让它在你们的关照下,自然成长吧!」

有作家大惊失色,以为余切对他们的解读不满意。

余切只好说的更仔细一些:「发掘出作者都没意识到的内涵,本来就是小说的魅力。我们有时说了一句话,几十年后才明白当时为何这样说。」

这话实在诡异:余切意思是他不懂《紫日》,读者更懂。

他举了个例子。

「查良庸写了本《神雕侠侣》,他原本是要把小龙女写成个荡妇,他根本也是这样表达的————没想到,读者却觉得小龙女冰清玉洁,兰心蕙质。」

「查良庸想要和读者对抗,故意写了小龙女」受辱的情节,却引得读者大怒。给他寄刀片,死老鼠,到报社围堵他。」

「查良庸服软,只好顺着读者的想法来。但他始终不甘心,近年来多次修订小说,一次比一次写的更为荒唐————我认为他不该出来引导,他没有资格对《神雕侠侣》指手画脚。」

「作者无法控制自己作品的影响,也不应该来控制。从这个角度来说,我不懂《紫日》,我也不该懂。」

这话当时说来没人明白余切的意思。

只有钱忠书觉得古怪:余切的话像是免责声明,和自己的极端书迷做切割。

像是他早已经预见到了什幺。

在一湾浅浅的海峡彼岸,《紫日》小说的传播已经变得越来越疯狂。越是骂,越是看;越是看,越是骂。

迟来的封禁并没有阻碍小说的流传,它左脚踩右脚,渐渐成为日本的全民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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