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十年代,王蒙在边疆的某大队当汉语翻译。当时见识了很多大场面,牧民们为了各种理由大打出手,有时甚至只因为几句口角。
他感慨道:「争来争去也没什幺用。这些事情,不是几个读者能决定的,不要给我们惹麻烦。」
「他们日本人回了自己的地盘,随便闹翻天,都不关我的事情。」
至于以后怎幺办?
王蒙想起余切有时候开玩笑说的话:相信后人的智慧。
然而事情没有向王蒙预料的那样发展。
余切并没有直接做什幺,但日本的舆论发酵的极快。在日本那边,古井喜实和盛田昭夫约架,举行了数次辩论。这桩由小说引发的论战,竟然越来越火,完全收不住了!
内地也觉得奇怪。
社科院的专家在《内参》发了几篇分析文章。
其中有一篇道:「这是他们日本人自己思想的问题。《紫日》只是一个引子,是日本发展到这个程度上来了,既要谋求独立的大国地位,又害怕重蹈覆辙。既狂妄又害怕。」
「日本工业界的盛田昭夫和前议员古井喜实,只是被时代推出来的人。」
「至于余切起了什幺作用?可以说,他完全是无辜的。他根本就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上来,他可能一无所知。」
倒也不至于一无所知的程度!余切肯定是纵容的。
王蒙看完报纸忍不住长叹一声。
这些结论都是专家来分析的,说的头头是道,然而读者们根本不听专家的话,甚至于对他们嗤之以鼻!亮马桥东街的日本使馆已经发生好几次日本学生斗殴,这让王蒙十分难做。
亮马桥东街旁边,还有一大片用于中日青年交流的建筑群,那里面居住了不少在华投资的日企高管家属。他们都是能带来日元,美元的。
本来,这个事情不应当和作家有什幺关系。但这些日本人完全是因为小说才搞成这样的。
余切不能假装一切无事发生。
王蒙的翻译说:「我们让余老师来劝架吧。
「万一余切也挨打怎幺办?」
「余老师能在这些学生里面七进七出,恐怕没有人敢对他说什幺重话,更不要说打他。」
事实果然如此。
在沪市翻译的余切,很快回京城处理这桩烂事。
「日本人要打起来了?」余切笑道,「打起来了关我们什幺事?」
劝说余切的不只有王蒙了,还有当时负责商务的一些干部。「余老师,他们日本人随便怎幺闹去吧!我们担心影响到将来的投资,不要在我们这里闹出事情。」
余切思考片刻,答应了下来。
这里涉及到一桩前几年发生的「中日青年交流」的故事,事情发生在余切去日本访问后的几个月后。当时中日达到了战后关系的最高点,为了促使两国之间的交流,双方都邀请对方的青年来自己国家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