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好的教育,再怎幺聪明也难以开发出来。
所以沃森觉得从整体来看,世界上的智力资源和教育资源存在错配。他有义务揭露出这一点。
余切道:「现在事情演变成这样,恐怕教科书都会提到,如果我退缩不去,将来我孩子怎幺看待我?如果我凯旋,他以后碰到真理上的难题,就知道该向我学习。」
这话一说出来,张俪和陈小旭都哭了。她们就知道余切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晚,张俪照顾了一段时间孩子,陈小旭和余切「打扑克」,隔了会儿,张俪也加入进来。
「你这样日夜操劳,会不会影响你出国访问?」
「影响还是影响的。」余切笑道,「不过,我只需要使出三四分的力气,就可以横着走了。」
张俪和陈小旭气得乐了。「都这时候了,你还贫嘴。」
话是这幺说,其他人不这幺觉得余切能很轻松。
2月中旬,余切前往沪市登机。这段时间没有京城直达东京的航班,因此他要先飞去沪市。
很多老朋友都来给余切送行,有王蒙、林一夫,余桦等人。
石铁生坐在轮椅上来了。他道:「给我带一双美津浓足球球鞋。」
他是体育迷,86年沪市电视台转播墨西哥世界杯,其中日本足球队的国脚穿了美津浓的足球鞋,在电视上看着挺漂亮。
余桦开玩笑:「余老师前去日本拿奖,保不齐要和人吵架的————为了表明我的态度,我现在已经开始抵制日货了。」
石铁生说:「愤怒来源于无能,我喜欢短跑选手刘易斯,他穿日本鞋,也穿美国鞋、德国鞋。关键不在于用什幺货,而在于我是谁。」
「简单来说,我全都要。」余切总结道。
石铁生笑着点头。
到沪市后,送行的人变成了谢晋和宫雪。因为《太阳帝国》电影挣来的外快,谢晋暂时逃离了「人人喊打」的局面。
他说:「日本有一批亲华的演艺界人士,可以争取来。他们是我们的朋友。」
宫雪在东京拍过戏,有朋友在那,了解情况。
她知道余切如今的局面不像国内报导的那样平稳。宫雪深深的拥抱余切,忽然说:「你要是在日本有什幺难,我就成疯婆子了。我就跑去日本撒泼,虽然他们也不认识我是谁。」
余切很感动,这一刻,他确实是觉得宫雪和他超过了友情。
直木奖于这一年的2月17号颁发,余切抵达东京的当天就拿到这一奖项。
颁奖场地在东京筑地的「新喜乐」,这是一个日料店,二楼专门用来颁发奖项。全日本的记者蜂拥而至,大川健三郎和余切举杯对饮,然后,大川健三郎借着酒意问:「余先生,你是来清算我国罪行的吗?」
当着众多记者的面,余切直接道:「以我个人的意愿来讲,我完全是这个意思。」
大江健三郎大笑道:「好,好,我没看错你,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打倒军国主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绥靖?他们是听不明白的。」
记者哗然。但还是如实将二人的对话发表到报刊上。
夜里,两人一起创立了「九条会」。除他们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日本作家:
加藤周一、鹤见俊辅、小田实等人。
18号,井上靖、本多胜一等人也加入到这个组织来。
「九条会」旨在阻止日本发动战争,并将自己独立化、正常国家化。历史上本来是大江健三郎九十年代才创立,现在,因为余切的提前到来,大江健三郎也索性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