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日本时事通讯社又在头版头条上刊登了《新的事实》一文,揭露利库路特公司还曾向竹下登提供过2500万日元的揭款。数目,时间,地点说的清清楚楚,就像是这个人当时在案发现场,趴在床底下听一样。
为什幺我的事情,全被人知道了!难道他有时光机?
竹下登吓得魂飞魄散,继续抵赖,但他已经晓得大事不妙了。
搞砸了世纪葬礼,又搞砸了个人声誉————这幺输下去,马上要没得输了。
当天下午,日本主要在野党联合起来,要求竹下登「在参议院选举前谋求人心一新」,用人话讲,就是让竹下登自己辞职。
卧槽!
前些天我还在给国内外大使上嘴脸,连余切也被我逼得远遁沪市去了一才过去不到三个月,情况就急转直下了吗?
东京有一条被称之为「东京母亲河」的隅田川河流。它贯穿东京全城,每年四五月樱花盛开之时,就会变成多处河川上的花之走廊。
竹下登和自己的秘书青木伊平漫步在这里,竹下登忽然望着对面说:「我的一生如履薄冰,你说,我能走到对岸去吗?」
青木伊平说:「隅田川几乎不结冰,更何况现在是春夏季,所以,您走不到对岸去。」
竹下登听罢眼皮发跳,强忍住情绪道。
「伊平君,这些年辛苦你了。以你这样的能力进入政坛多年,恐怕很疲惫吧?」
青木伊平似乎没有听出话的言外之意,反而露出一副感同身受的神情。
竹下登很无奈:真是猪队友。
让事情进一步恶化的是余切用马甲「葵丘会盟台」写的小说,那本《白夜行》。
此书一经上市,就受到文学家的极大赞誉。很快成为全日本单行册实时销量前十。在推理小说、严肃文学领域,更是当之无愧的霸占榜首。
为什幺叫「葵丘会盟台」?
日本人也弄明白了,这是一个美丽的巧合。公元前七世纪中期,中国的齐桓公在此召集联盟,周天子派人参加,之后齐桓公成为春秋时期的第一个霸主。
井上靖路过这里时,考证出这是当年齐桓公开会的地方,于是激动到要捐钱来修缮;现在余切用这个马甲来开新书,无疑有种一统天下江湖的野望。他要做第一个,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霸主。
这是个很霸道的名字。
真是阴魂不散!
竹下登弄清楚这个事情后,就打算来封禁余切的新小说了。他的政权岌岌可危,现在也顾不上什幺程序正义了。不巧这本书太过受捧,短时间卖出天文数字,竟无法封禁。
而且,由于他的命令,使得岩波书库和得知消息的读者提前囤货,反而当了一把余切小说的王牌销售员。
这找谁说理去?
竹下登本能的感觉到,自己要走到头了。到这时候,他到了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境地。竹下内阁的私人咨询机构献出了一条转危为安的锦囊妙计:大胆承认贪腐,以求得国民的原谅。
「我贪污,偷窃,任上还使得裕仁天皇被炸上天,和其他亚洲国家的关系也搞坏了————」竹下登说到这里,自己都懵逼了——我怎幺这幺没用?一头猪也比我有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