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诺贝尔文学奖评选中的混乱公之于众,引发了本地民众的反感。瑞典人觉得,所有人都替这个奖项出了力,把它搞成了一个世界品牌。就是诺贝尔本人起死回生,也没有资格再对奖项指手画脚了。
当然,不包括诺贝尔和平奖。它甚至不在瑞典颁发,而在隔壁的挪威。
民众的声音给了文学奖的评委会很大压力。「传媒学、环保和神父」们都站了出来,纷纷解释自己「会以文学为主要考虑,进行之后的评选工作。」
马悦然一下成了众矢之的。
余切在美国听说了这件事情,他打电话询问卡门:「马悦然为什么不直接暗示我拿奖了?」
「这有违最基本的原则。」
「为什么?」
「就算是泰森和婴儿一起站在擂台上,在钟声敲响前,他们都不能预先定下胜负。尽管我们都知道谁会赢。这是一个原则问题。」
竟然拿最年轻的重量级拳王泰森举例子!89年,正处在泰森的事业巅峰。
「你说我像泰森?我再怎么也远不如他壮啊!」
卡门大笑说:「你们都一样的年轻,一样的一鸣惊人。」
余切听得出来卡门的心情很好。
她已组建好团队进行公关,从这个月开始,卡门的公司要在斯德哥尔摩举办多场「中国文化年」、「余学研究」之类的活动,把那些相关方请到现场来。初步估计,这笔钱在数十万到百万美元不等。
「我有时候觉得做评委比得奖还要快乐!这些评委们————就因为是瑞典人,在瑞典的学术委员会,就被人高看一眼,走到哪里都有人请客吃饭,赠送礼品。」
余切笑了:「那没办法,瑞典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嘛。」
不久后,余切又问:「如果我没有拿奖会怎么样?」
卡门一时愣住了,她要摇着头说:「我难以想像你不能获奖的情形,这不是黑幕吗?你现在的情况比马尔克斯那一年还要占优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余切沉思片刻:六十年代以来,卡门运作出好几个诺奖获得者,她是有经验的。
应该相信她的判断。
对诺奖的评委,余切自认为相处的还算可以。这些人要是不识相,余切真要翻脸了。
五月下旬,余切乘飞机回国,直达的航班爆满了,他买了张港地转机的机票。
然后,他的行程不知道被谁卖掉了。他的下榻酒店,购买的马术比赛门票都被泄露出去————从启德机场开始,就有大批港地迷「追星」,他们挥舞着余切的小说,喊余切的名字,整个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搞得余切很尴尬,自己花钱在《明报》头条上发布了道歉声明。
启德机场是港地唯一的机场,而且只有一条单向跑道,运输压力本来就紧张到爆炸!估计那几个小时,有不少倒霉蛋没能赶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