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忘一边啃著包子,一边吃著油条,小拇指还挑著街坊送的豆浆,正在路边看一对正在旅游的小情侣吵架。
正和街坊们聊著,姜忘的手机响了。
是大师兄曾光栋。
姜忘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在一棵巨大的古樟树下,找了个阴凉的石凳坐下,划开接听键。
“师弟,是我。”电话那头,曾光栋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著一股焦急。
“小石头的姥姥已经进手术室几个小时了,这孩子……状態不太对。”
“他一直盯著手术室那个红灯,浑身都在抖,我怎么劝都没用。刚才他抓著我,非要给你打电话……”
“好,师兄,你把电话给他。”姜忘的声音瞬间变得沉稳而温和。
片刻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浓重鼻音、几乎碎裂的稚嫩声音。
“小狗哥……”
“小石头,我在。”
“我……我害怕……”小石头的声音因为极力压抑著哭泣而微微颤抖。
“姥姥……姥姥进手术室了,我妈妈当年……也是这样被推进去的,那个灯也是红色的……然后……然后她就再也没出来……”
“小狗哥,我怕……我怕姥姥也……也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姜忘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有些发疼。
他能够理解小石头的恐惧,是被至亲之人一次又一次留下的那种孤独与恐惧。
他经歷过,所以能够共情到小石头这一刻的害怕。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种无比温柔的语气,轻声问道:
“小石头,还记得吗?上次在学校,你问我人死了会去哪里,哥哥给你讲的那个小萤火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