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觉得,师伯是修道修疯了?”
“晚辈不敢妄议。”
“哼。”师真道长轻哼一声,“师伯那个人,性子比谁都淡,比谁都稳。若非真见了祖师爷,天塌下来他眼皮都不会眨一下。怎么可能是癔症?”
他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陷入了回忆。
“我至今还记得那天的情形。我那时还是个小道童,刚扫完纯阳殿前的落叶,就看到师伯从殿里出来。”
“他当时——整个人都在发光。”
师真道长努力地形容著,“不是说真的发光,是那种—从里到外透出来的狂喜,我从未见过他那副模样。“
“他一把拉住我,力气大得嚇人,他说——他说吕祖法旨下来了!”
“法旨?”清风下意识地追问。
“对,法旨。”师真道长点了点头,努力地回忆著。
“过去这么多年,具体的字句,我记不清了。但有几个词,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看著两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乙巳年,南方,法剑当归。”
清微道长的眉头瞬间锁紧:“乙已年?师叔,我记得—师伯祖收到法旨那年,距离上一个乙巳年,已经过去几十年了。”
“是啊。”师真道长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困惑,“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清风道长,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
“师兄!师叔!今年——今年就是乙已年!”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小小的茶室內炸响。
师真道长端著茶杯的手,猛地一僵。
他看著清风,又看了看清微,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撼所填满。
“乙已年——法剑当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