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不大的房间里,大部分地方尽数被书本和资料占据。
它们堆在墙角,摞在椅上,甚至从书桌上漫溢出来,在地上形成了一座座纸质的小山。
而在那书山之后,一个大概五十多岁的人,正俯身于一堆泛黄的古籍之中,一手拿着笔,专注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幺。
小李知道,放眼整个市协,若论道藏之渊博,无人能出刘惟一道长其右。
只可惜,这位道长一辈子都只知埋首故纸堆,不通人情世故。
与他同资历的,大多早已高升省协,唯有他,还在这方小小的办公室里,做着学问。
他研究出的成果,也时常被其他道长挂名借用,他却从不在意。
小李看着刘道长那副浑然忘我的模样,不忍打扰,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
他清了清嗓子,又轻轻地敲了敲那扇本就敞开的门。
「叩叩。」
刘惟一依旧没有反应。
小李只好又走近几步,将声音放得更轻了些,生怕惊扰了这位沉浸在学问中的前辈。
「刘道长,那个————明天有个安山县兴武乡的特殊人才道士资格考核,可能————需要您去一趟。」
刘惟一依旧没有擡头,只是「嗯」了一声,仿佛还在思索着书中的某个难题。
小李只好硬着头皮,将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的书堆缝隙里。
「这个————考核人这里,需要您签个字。」
他顿了顿,又连忙补充了一句,试图为自己的请求增加几分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