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刘惟一问到了一个关于丹道的问题。
「存思法中,存思北极星时,当以何种手印,配合何种心咒,引何处窍穴之气,方能感应?」
姜忘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已经触及了真正的修行法门。
他略一沉吟,将自己在修行《太乙金华宗旨》时的感悟,结合问题,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然而,他话音刚落,刘惟一那一直平静的眉头,却第一次,皱了起来。
「不对。」
「明版《道藏辑要》中有载,此处当以子午八卦连环诀为印,心咒为天罡正气,引眉心祖窍之气方为正途。你所说的,与典籍不符。」
姜忘闻言,也是一愣。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典籍记载。
但他自己的答案,却是源于真正的仙家传承,是亲身实践得出的真知。
敦对敦错,不言而喻。
他没有反驳,而是平静地,说出了另一部更为古老的典籍。
「道长,您说的没错。但宋版《云笈七签》中,对存思的论述,却有不同。」
他将《云笈七签》中关于「存神守一」的篇章,与自己的感悟相结合,从另一个角度,对刘惟一的问题,给出了一个更为精妙、也更为圆融的解答。
这番话,让刘惟一彻底愣住了。
他没有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反而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就着这个问题,与姜忘深入地探讨起来。
一个引经据典,一个结合实践。
两人你来我往,竟在这小小的考核室里,就丹道的某个细节,展开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辩论。
一旁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考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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