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向北拒绝雷诺的邀请,他就这么敢笃定,自己一定能拿到其他车队的正式车手席位吗?
就在这个时候,身为特邀嘉宾的普罗斯特,开口说了句话。
“北,我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雷诺的资源跟平台,绝对比你想象中更大。”
普罗斯特是站在围场前辈的立场,对陈向北这个年轻后辈的提醒。
厂队之所以是厂队,就在于它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汽车集团。
雷诺不仅是厂队,它还是引擎供应商,围场内有着属于自己的客户车队,比如说红牛!
很多时候引擎供应商,是能够影响到客户车队的决定,甚至于大家共享替补车手,以及提供正式车手的席位。
普罗斯特这句话的潜台词,就是告诉陈向北他获取正式车手席位的方向,不止局限于雷诺车队,还有雷诺阵营的客户车队。
就好比为什么后世网络上会流传,周冠羽竞争凯迪拉克席位的消息。
一方面在于凯迪拉克领队是周冠羽的经纪人,近水楼台先得月。
另外一方面,则在于凯迪拉克是法拉利引擎的客户车队,周冠羽f1职业生涯一直都是泛法拉利阵营的成员,他有着快速上手的先天优势。
“谢谢,除非正式车手合同,否则我不会考虑。”
陈向北态度依旧坚决,别说是雷诺车队,哪怕就是法拉利车队邀请,没有正式车手合同他都不会动摇分毫!
“北,年轻人追求梦想是好事,可很多时候不能好高骛远,我希望你能冷静的思考,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决断。”
“围场只有一个基米·莱科宁,别在以后为现在草率的决定而后悔。”
普罗斯特再度劝说了一句,他跟塞纳最大的性格区分,就在于思考方式极端的理智,不会冒任何无谓的风险。
举个浅显的例子,教授普罗斯特跟塞纳跑同一场比赛,如果夺冠能拿十分,却伴随着极大的风险。
不夺冠的话,依然会给你八分,两者只有两分的差距。
塞纳会果断选择前者玩命争冠,普罗斯特则会毫不犹豫选择后者。
两分,远远不值得他去冒险!
现在摆在陈向北面前的抉择,雷诺阵营能给他提供稳定的第三车手席位,并且大概率会帮他在明年争取到一个正式车手席位。
别看只是“大概率”,说不定会比陈向北自己直接去竞争成功的几率还高。
这就是为什么,普罗斯特会补充一句,围场内只有一个基米·莱科宁。
想要四场比赛跳级到f1,一个没有背景跟巨额赞助的中国新秀,想要创造奇迹很难很难。
年轻人考虑问题,应该更现实一点。
“普罗斯特先生,我不会为自己今天的决定而后悔。”
“围场内确实只有一个基米·莱科宁,因为我只会是陈向北!”
说完这句话之后,陈向北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雷诺办公室。
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向北非常认可普罗斯特的车技,甚至于认为f1要排名历史级goat,教授四个总冠军的顺位还在塞纳之上。
可他不认可教授普罗斯特的理念!
车手,就应该去追寻风的自由,去挑战速度的极限。
塞纳为什么只有三个世界冠军,却获得了车神的称号。
很大一点因素,就在于他死在了赛道上面。
很多时候死在赛道,对于一名车手是种荣幸。
就好比如果车王舒马赫清醒的话,让他去选择一次。
陈向北相信他一定不会愿意自己躺在病榻上面,浑浑噩噩的度过十几年。而是会选择在自己七冠王最辉煌的时刻,去到天堂与上帝去博弈速度。
看到陈向北从办公室里面出来,董荷斌刚想上前询问一下结果,却见到对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答案已经无需多言。
至于布利尔跟普罗斯特两人,脸上的神情却有些复杂。
说实话,站在他们的角度,雷诺这种“御三家”级别的车队,提供第三车手的合同,并且承诺会谋求正式车手席位,绝对称得上非常优待新人。
可是中国小子,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布莱尔,我在这个新人身上,仿佛看到了曾经塞纳的影子。”
“同样充斥着锐气跟无畏!”
普罗斯特跟塞纳在围场内水火不容,不过放在围场之外却“惺惺相惜”。
塞纳葬礼仪式,普罗斯特是他的抬棺人,斗了一辈子终究还是对手难寻。
另一边陈向北回到campos车队p房,奥德托仅是抬头瞄了他一眼,就淡淡说道:“谈崩了?”
“你好像早有预料?”
“当然,大车队都有‘病’。”
奥德托历经过法拉利的辉煌时期,也眼睁睁看着铁三角解散,大厦崩塌。
他很清楚越是底蕴深厚的大车队,思维跟制度就充斥着僵化,利益盘根错节很难做出孤注一掷的决定。
陈向北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明年正式车手的席位。
恰恰身为“御三家”的雷诺,他们绝对不可能给一个中国车手,提供明年正式车手的席位。
从一开始,这场谈判就没有达成的可能。
这也就是为什么,奥德托态度从始至终很平淡。
注定失败的交易,有什么好过多关注的?
“第二回合正赛马上就要开始,上车准备吧。”
没有在车手席位上过多纠结,奥德托把话题转移到比赛上面。
陈向北真正应该对准的目标,是围场处于中下游的小车队,他们才是新人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