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他从容地走出控制室,甚至不忘细心关好门。
距离系统预设的八分钟自毁倒计时启动,才刚刚过去不到三分钟。
他回到座位。
“你……做了什么?”
时佳雪好奇的问道。
“解决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陆星衍微笑道,笑容温和,带著经歷风浪后的疲惫与释然:
“现在,这辆列车安全了,所有人,都安全了。”
时佳雪看著他。
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什么“小小的麻烦”。
他那份非人的平静,那份洞悉一切的眼神,都与她记忆中那个沉稳內敛的博士生校友秦海相去甚远,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契合。
一种奇特的熟悉感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你到底是谁?”
她轻声问,镜片后的目光探寻地直视著陆星衍的双眼。
“我是谁?”
陆星衍轻轻重复,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流逝的阳光。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回时佳雪脸上,声音低沉而真诚:
“此时此刻,我只是一个想和你聊聊天的人。”
这最后的几分钟,不再是执行任务前的煎熬,而是真正的生命尾声的感悟。
他们谈了很多。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陆星衍没有暴露“原始码”的残酷真相,他只是从一个特殊的视角,和时佳雪聊起量子物理中的不確定性,聊起意识与存在的哲学边界,聊起生命中那些转瞬即逝却又无比珍贵的光亮。
他聊他在无数次循环中看到的芸芸眾生,那些微小的悲欢,聊她在循环中曾无意间提及的研究梦想和对某个问题的独特见解。
他的言语深邃却不晦涩,充满了一个经歷过无数次生死的人对生活本质的深刻理解。
时佳雪最初的困惑渐渐被吸引和共鸣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