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少康在一旁无声地笑开,默契地向店员示意:
“rose and pistachio, please.”。
……
两人的巴黎第三天之行放在了协和广场,看著喷泉折射出了七彩虹光,水雾瀰漫开来,带著清凉的湿意。
一对年轻的情侣,郎才女貌,美的简直融入了这幅景色,尤其是在某个欣慰的老父亲眼里。
不过再美好的景色也有结束的一刻,就如同两人这即將到达终点的旅行。
安少康走上前来,看著这对十指紧扣的年轻人轻声说道:
“明早十点的航班已协调法航预留了整排座位。”
是的,今天就是他们这次旅行的谢幕之日,明天他们就要启程回国了。
“麻烦您了,安叔。”
洛珞点头致谢道。
隨后刘艺菲挽著安少康和洛珞的胳膊,站在水汽氤氳的边缘,笑著让酒店服务生帮他们拍下最后一张合影。
三人身后是沐浴在金色晨曦中的巴黎,喷泉的水声和广场鸽子振翅的声音是最好的背景音。
……
安少康的汽车直接將他们送到了戴高乐机场。
分別时刻气氛轻鬆许多。
安少康拍了拍洛珞的肩,又轻轻捏了捏女儿的手,声音温和:
“一路平安。”
刘艺菲鼻子有点发酸,用力地点点头,抱了抱父亲:
“爸,回头视频!我会想你的法式咸派!”
洛珞再次郑重道谢:
“安叔,这几天让您费心了。”
飞行的十多个小时,似乎比去程时更加安稳。
洛珞看著窗外漆黑云海尽头隱约浮现的灰蓝色天际线,心境难得地空明。
旁边靠著他肩膀沉睡的刘艺菲,长发柔软地蹭在他的颈窝。
这短暂而无忧的时光,真真切切地被他握在了手中。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替她拉了拉滑落一半的薄毯。
当巨大的机翼倾斜,机身开始下降,舷窗外熟悉的城市轮廓渐次清晰。
机身剧烈顛簸著触地,轮胎摩擦著首都机场的跑道,发出持续而沉闷的嘶鸣。
舱门开启,六月京城燥热的风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机舱里恆温空调製造的凉意,也带来了国內空气里特有的、微带尘土颗粒的熟悉味道,与巴黎的湿润清甜截然不同。
喧囂嘈杂的人声、行李车的碰撞声、广播提示音瞬间涌来,將静謐的旅程与现实硬生生割裂。
看著秦浩拿著行李箱走在最前面,洛珞深吸了一口气,接下来该忙正事了。
……
2008年6月底,bj西城,某机关大院深处。
科工官员张云超办公室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
窗外知了聒噪的嘶鸣被厚实的防弹玻璃隔绝,室內只剩下他指尖无意识敲击红木桌面的篤篤声,以及桌面上那个静静躺著的银灰色合金箱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冰冷反光。
箱体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道泛著幽蓝微光的生物识別锁。
里面锁著的不是机密文件,而是一个足以改写人类能源史、甚至顛覆现有国际格局的——希望?还是潘多拉魔盒?
张云超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
这个箱子不是別人,正是洛珞安排秦浩送来的,里面装的是他关於聚变堆的……设计方案!?
也就是来人是秦浩,不是洛珞亲自送过来的,否则他肯定要拽住洛珞好好盘问一顿。
什么玩意就设计方案了?你別说试验堆了,你但凡参与过一次核聚变实验装置的实验过程吗?
啥都没做过,就拿著他给的资料和试验数据,就把方案给写出来了?
在这给他拍科幻电影呢啊?
……虽然洛珞还真就是在拍科幻电影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