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答点到为止,没有过度展开技术细节,也避开了对市场前景的揣测。
第二个问题面向了刘艺菲:
“艺菲,这次在《流浪地球》中饰演韩朵朵,作为一个在巨大灾难中成长起来的角色,你觉得她身上最打动你的一点特质是什么?”
刘艺菲站在洛珞身边,气质沉静了许多。
她浅笑回答:
“韩朵朵最初可能显得天真,甚至有些不諳世事,但在那个冰天雪地的残酷世界里,她身上那份源自普通人本能的『活下去』的坚韧,以及在与爷爷、哥哥这些角色的相处中被点燃的『想保护他人』的责任感,特別打动我,她代表著希望,是冰层下顽强生长的幼苗。”
她同样言语简洁,保持了角色的神秘感,希望把剧情更多的留给稍后的观影过程。
问题显然是精挑细选设计过的,雨露均沾的把第三个问题面向了张涵予:
“涵予老师,刘培强这个角色承载了太多,身为父亲、航天员,又在最后关头面临生死抉择,在演绎过程中,您觉得最大的挑战和满足感分別来自哪里?”
张涵予拿起话筒,声音低沉而诚恳,仿佛还带著刘培强的烙印:
“最大的挑战是『收』,这个人物情感是核聚变级別的,极其浓烈——对孩子的亏欠,对地球命运的担当,对职责的忠贞,但作为军人、航天员,他不可能外放。”
“如何把翻江倒海的情感,在眼神、在细微的肌肉变化中传递出来,甚至在防护服下传递出来,是个考验。至於满足感……”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洛珞:
“是能和这样一个年轻的、有魄力有远见的团队一起,把中国自己的科幻史诗呈现出来,尤其是看到那些成片的视效场面。”
他看向幕布方向:
“真的值了。”
简短的三个问题结束,洛珞作为导演做了最后的总结,只有一句话:
“《流浪地球》凝聚了很多人的心血和梦想,现在,是时候让地球启航了,请大家戴好眼镜,和角色们一起,去经歷、去感受这场旅程,看完后,我们再聊。”
他微微躬身。
台下工作人员迅速行动,开始有条不紊地发放专用的偏振光3d眼镜。
前排许多衣著光鲜的製片人、院线大佬,甚至包括一些资深导演,拿著那看起来和普通影院眼镜並无太大区別、但似乎更轻更贴合的特殊眼镜,竟都显得有些好奇的样子。
镜腿上细致的硅胶鼻托、特殊的偏振角度,让他们下意识地反覆调整,他们习惯了胶片,习惯了2d数字,这薄薄的透明塑料片,是通往全新视界的钥匙,却让手握权力与资源的他们,在初次碰触时像懵懂的学生。
有人好奇地对著头顶的光线查看镜片,隱约能看到特殊的纹理:
“这跟以前在imax看的不一样啊……”
有记者低声对同伴嘟囔,他们习惯了早期笨重的红蓝或者快门式眼镜的快闪不適,这种轻盈贴合且清晰无闪烁的眼镜,带来了截然不同的初印象。
更多普通观眾则是新奇大於困扰,年轻人大多能快速戴上,但也有人小心翼翼地捏著镜腿,像捧著什么精密仪器。
整个剧场里不再是开映前常见的兴奋交谈,反而瀰漫著一股集体探索新事物的轻微骚动和安静的好奇。
这薄薄的塑料片,让近千块在短短时间內突击铺设完成的特製3d银幕的存在感,瞬间放大。
每一个佩戴的动作,都在无声宣告:一场前所未有的、身临其境的流浪旅程即將在所有人眼前展开。
洛珞在黑暗降临前,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沉静而略带奇异景象的观眾席——那些手忙脚乱的业者,那些充满好奇的眼睛,那些笨拙戴好的眼镜——他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带著成就感的微笑。
大道至简,归心於一。
这最简单的“视界”转换,却是他对世界电影版图发起衝击最有力的號角。
当所有人,无论是懵懂还是期待,最终都佩戴妥当后。
银幕彻底暗下,场灯渐次熄灭。
黑暗中,似乎能听到无数颗心臟在期待中加速跳动。
一束光刺破黑暗,打在巨幕之上。
雄浑而苍凉的背景音乐如冰川移动般缓缓响起……巨大的“madeg in times visions”时光视觉製造的科技感logo浮现,隨即淡出。
地球的影像在深邃的宇宙背景中孤独转动。
《流浪地球》正片,开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