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波罗號”报告一条加密的简简讯息通过难以追踪的路径传递迴莫斯科中心:
“振华31第四次抵舟山,吃水异常,预估载重超標准值约8000吨,核心构件观察:大型环状结构,特徵高纯度铝合金/复合陶瓷法兰接口,疑为超真空容器基础段,卸载过程异常谨慎,使用非港口標配特製吊具。”
这份报告被迅速整合进已有档案。
情报官伊戈尔翻看著之前数月的情报记录:从大连海关流出的高纯度硼硅玻璃异常採购订单;
合肥物质科学研究院所属车队频繁向舟山方向运输標有“低温专用”的液氮补给车;以及更早前,
那笔数额巨大、来源隱秘的拆迁款项流向黄泽岛原居民帐户。
所有线索都匯集指向这个偏远小岛和一个规模庞大的、极其“乾净”的工程。
“上报吧”
圣彼得堡,某安全屋。
“瓦西里教授,您看看这个,结合我们之前得到的合肥方面的零星信息。”
svr的技术分析员將一份经过处理的卫星热成像图和一叠物流报告推给面前白髮苍苍的物理学家。
瓦西里教授戴上眼镜,浑浊的目光在数据和图像间巡。
“120c的稳態热源—连续的大型冷却系统—液氮—杜瓦结构—还有—
他敲著报告中关於硼硅玻璃的部分:
“能承受极端温度梯度的观察窗。”
他陷入沉思:
“这不符合大型对撞机的特徵,对撞机的热源分布更复杂,真空室结构也不同,粒子束的约束不需要这么庞大规整的基底。”
停顿片刻,他翻找出几张模糊的照片,那是上次获得的情报里夹杂的几张从合肥物质院附近拍摄的图片,上面显示有一批有明显使用痕跡的厚重防护服正在被集中处理,並非核辐射標誌,更像是雷射或高温作业后的清理。
“合肥—”
瓦西里喃喃自语,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洛珞!那个年轻人!他离开合肥去了哪里?万明远的托卡马克east被停了!如果洛珞在黄泽岛上主持的也是聚变项目——"
一个大胆得连自己都心惊的想法成型:
“他们难道放弃了合肥的east路线,要在舟山全力押注某种基於雷射点火技术的聚变实验装置?”
“可这规模,这防护等级,已经超出实验台的意义了!他们要干什么?建造一个示范级的聚变能测试平台?!”
“不,不可能。”
他连忙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拋出脑海,就凭他们?绝对不可能。
五角大楼会议室,海军情报局的代表指著白板上的舟山港物流清单:
“重点不是货柜的数量,而是里面的东西!振华的精密构件底盘、超高纯度石英玻璃、大规模液氮消耗一一这些都是构建极端物理环境容器的特徵材料,看看他们地基的强度?足以支撑巨大的內部压力。”
能源部的专家皱著眉,很是疑惑:
“惯性约束聚变装置需要极端峰值功率的能量输入,他们的能量来源呢?如果这是一个雷射聚变装置,按照他们核心区的面积和这种冷却模式,其雷射器阵列的规模必须远超nif,才能支持起一个能產生工程意义的能量测试平台结构。”
“这太激进了,iter都还在建磁约束堆。”
“或许是某种混合路线?”
有人猜测道:
“结合了磁约束和惯性的优点?合肥等离子体所多年的底子在east上积累的经验呢?他们试图整合出一个真正的工程原型?但能量增益呢?他们实验室的突破达到了什么程度?”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他们推测这支团队在合肥成功实现了某种原理验证,然后迫不及待地想將这个成果放大到工程级进行实用化测试。
没有人会想到,洛珞的目標从一开始就是那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標”一一在三年內完成一个可进行点火验证的工程堆,更不认为他已经取得了足以支撑建堆的决定性突破。
不过,儘管他们对此一头雾水,绞尽脑汁也想不通,这座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隨著工程的动静越来越大,终究还是被他们发现了端倪。
1月份一个异常寒冷的深夜,一场突如其来的强风短暂吹散了黄泽岛上空的浓雾。
就在这短暂的窗口期,俄罗斯一颗运行在地球静止轨道的ge0-ik-2型光学卫星在执行例行拍摄时,其配备的多光谱传感器捕捉到黄泽岛核心区方向,在极短的时间內爆发出一簇异常的能量辐射。
数据传回俄科院后,光谱分析专家在排除自然现象后,愣然发现一一那是一种高度集中在深紫和近紫外波段的、具有高度相干性的光!
“雷射!是雷射!”
得到消息的莫斯科分析中心炸开了锅:
“非常高能、极高指向性的雷射脉衝!他们果然在岛上建造了巨大的雷射器阵列!这是在调试?还是在.进行某种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