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保证最高优先级与精确度完成剩余审核工作。”
小梅的回应干净利落,屏幕上的画面重新顺畅滚动起来。
洛珞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笑意,小梅的成长速度太快了,尤其是他的底层代码程序,远远超出目前的人类科技能理解的极限。
这也就衬托着他们的硬件系统更加的落后,芯片和算力的限制……十分不利于小梅的成长。
而且洛珞深知,“小梅二代”在手机端的惊艳表现,更多依赖北仑中心这庞大“云端大脑”的支撑。
高并发数据处理、复杂的语义理解与决策生成——这些让小梅区别于“人工智障”的真正智能核心,受限于移动端芯片的孱弱算力与能效比,就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翅膀。
市场对“小梅”的狂热追捧,意味着云端负载即将面临爆炸式增长。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问题,更是核心竞争力的生死线——算力,必须更快、更强、更省。
这也就是他现在出现在智能计算中心的原因,他准备要亲自参与进来了。
到达中心后,他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径直走进了计算中心深处最保密的区域——芯片研发实验室。
这里没有拾光映画的星光璀璨,只有冷却风扇的低沉嗡鸣和精密仪器指示灯无声的闪烁,空气中弥漫着微弱的臭氧味和焊锡的气息。
迎接他的是一位头发白、戴着厚厚镜片的老者,陈工,项目首席架构师。
洛珞的到来早就提前跟项目上做了沟通,所以他也没有寒暄,指着墙上复杂的芯片架构图,声音沙哑却急切:
“洛总,您来的正好,按照您之前提供的小梅核心的能耗需求模型和并行计算要求,我们在7nm工艺节点上模拟的最新一代设计,理论峰值算力已经翻倍,但在保证能效比的前提下,要达到您提出的‘支撑千万级并发小梅深度学习任务、延迟毫秒级’的目标,功耗控制是最大的拦路虎,物理极限的阴影比预想的更早出现。”
洛珞脱下西装外套,换上防静电工装,走到布满示波器探针和调试终端的实验台前。
他拿起一片晶圆,在灯光下观察着上面细密如血管的线路。
“物理极限是挑战,但也是起点,架构设计是关键,不能只盯着工艺。”
他目光锐利,语速很快:
“我上次提议的‘异构计算核融合方案’,加上针对小梅浮点运算密集特性优化的定制指令集,模拟结果如何?”
一位年轻的工程师调出屏幕数据:
“架构仿真显示潜力巨大,指令集效率提升30%,但编译器适配和驱动层调度逻辑复杂度陡增,导致开发周期预估…远超预期。”
“周期就是壁垒。”
洛珞放下晶圆,指尖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密密麻麻的源代码和性能热力图。
“驱动逻辑我来梳理,核心算法层面,小梅的自学习优化模型里有部分‘自我剪枝压缩’机制,我们可以逆向推导,将其思路用在硬件感知调度上。”
“陈工,我需要你们硬件组一周内给我一套模拟平台,用于测试这个混合驱动模型对计算资源动态分配的效率。”
接下来的日子,洛珞几乎融入了实验室。
他与陈工团队日夜轮换,常常是凌晨时分,他还在和软件工程师对着屏幕争论微指令的时序。
他将小梅运行中遇到的典型瓶颈任务,分解为细粒度的操作指令流,一遍遍地在模拟器上测试,寻找硬件加速的可能性。
每一个微小的性能提升点都需要无数次的模拟和代码调整。
项目的进展缓慢而扎实。
针对浮点运算的定制指令集经过三轮精简和优化,初步稳定,编译器基础框架搭建完成,驱动调度模型验证初步显示能降低关键路径延迟18%。
异构计算核的互连瓶颈被发现,通信延迟抵消了部分性能增益。
洛珞与架构师反复商讨,提出了一种基于特定内存映射协议的非对称总线共享方案,大幅减少了冗余数据传输。
散热挑战依然严峻。
新材料热传导模型在测试中未能达到预期目标,团队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在功耗与散热设计中重新寻找平衡点,牺牲部分极限峰值来换取更高的持续稳定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