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心满意足的费玉青，剩下的歌曲录制也进入了尾声。
当第九首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母带就算录制完毕了！
接下来，就是同样重要的MV制作环节了。
在这个年代，MV的制作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敷衍。
许多歌手，尤其是像周结伦这样的，对待MV就像在拍一部微电影，制作精良，创意十足。
比如那首经典的《以父之名》，其MV的质感和叙事，完全就是电影级别的。
李凤先深受其影响，也想把自己的MV拍出风格，拍出水平。
「MV导演的人选，你有什么想法？」钟兴民递给他一瓶水，问道，「我倒是可以推荐弯弯的周格泰导演，他可是周结伦的御用导演，拍抒情歌曲的MV是一绝。」
「周格泰导演固然厉害，」李凤先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但我心中，有一个更合适，也更便宜的人选。」
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备注为「疯狂的耗子」的联系人。
宁昊这货不也是拍MV导演出身的嘛！
自从拍完《疯狂的石头》之后，宁昊就彻底清闲了下来。
电影的后期剪辑工作已经进入尾声，他每天除了在公司里晃悠，就是无所事事地发呆，必须要给他找点活干，免得闲出病来！
电话拨通，响了几声后，那边传来宁昊懒洋洋的声音：「喂？哪位啊？」
「我，李凤先。」
「哟！老板啊！」宁昊的声音瞬间精神了八度，「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是不是石头的后期有什么新的指示？」
「后期先放放，给你派个新活儿，来飞腾一趟，给我拍几支MV。」李凤先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钟后，宁昊逼逼赖赖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吧老板？拍MV？我现在可是电影导演了，你让我走回头路啊？再说了，我这边还得盯着后期剪辑呢，调色、配乐，一大堆事儿呢，实在是抽不开身啊————
「是吗？」
李凤先的语气波澜不惊，「本来还想给你石头的后期宣发费用再加一点的，既然你这么忙，那就算了，我去找别人————」
「别别别！」
话还没说完，宁昊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语气之谄媚，态度之热情，仿佛刚才那个百般推脱的人不是他。
「您说得对！后期剪辑哪有给您拍MV重要！艺术创作不能停滞不前，重拾旧业也是一种修行！您说什么时候要，我马上到！赴汤蹈火啊老板！」
李凤先翻了个白眼，对这家伙的德性实在是太了解了。
两天后，宁昊就背着个双肩包，风尘仆仆地出现在了飞腾影视城的片场。
「王导您好！久仰大名！」宁昊一到片场，就先恭恭敬敬和王金打了个招呼。
虽说两人的电影风格南辕北辙，一个专注小人物的黑色幽默，一个擅长屎尿屁的商业喜剧。
但王金毕竟是成名已久的前辈，宁昊一开始还抱着取经学习的心态，想看看这位传说中的快枪手导演是怎么拍戏的。
可看了没多久，他就彻底麻了。
这也太糙了吧！
机位设置随意，打光基本靠天，演员的表演，王金也基本不怎么调教，只要情绪到了，台词念顺了，一条就过。
整个拍摄节奏快得像在赶集，毫无艺术美感可言。
虽然宁昊自己对于所谓的艺术性追求也不是那么高，但他好歹是正经的电影学院科班出身，骨子里多少还是有些文人的心气。
王金这种纯粹以效率和商业为导向的快餐式拍摄方法，他是真的学不来，也不愿意学。
算球，还是干自己的活儿吧！
他找到正在休息的李凤先，开门见山地问：「老板，拍MV，你有什么具体要求不？比如风格啊，创意啊，故事线啊————」
李凤先正在看剧本，闻言擡起头，想了想，郑重其事地吐出两个字：「美女！」
宁昊：————
大哥！我是正经导演，不是拉皮条的啊！
你这个要求也太——太直接，太肤浅，太——让人无法拒绝了！
看着宁昊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李凤先乐了，他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咱们不能拍那种对口型、谈恋爱的行活儿。每个MV都得有一个符合歌曲风格的具体思路，一个完整的故事。但核心要求是，必须要有女主角，而且女主角，一定要漂亮！赏心悦目，懂吗？」
「哦！」宁昊松了口气，这个要求就好办多了。
他点了点头，「那MV的女主角，咱们是面向社会公开征集，还是找专业模特，或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