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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干什么呢?”李秋棠反问她。

易利竞哑口,只笑笑遮掩过去,然后非常锋利地指出:“你是个很有名的导演,直白地说,你站在影视圈食物链顶端,这些乱象影响不到你,所以你不想说不想管,并且愿意维持现状。至于它会不会吞噬下一代创作者,你其实并不关心,可以这么理解吗?”

“我不是在维持现状,而是尊重行业规则。你把影视圈想象成需要一个英雄来匡扶正义的江湖,但事实上,它首先是一个庞大的复杂的工业系统。要求它成为全社会的道德净土,这既不现实,也很天真。

“我当然会承担责任,但如果你要求我依靠个人力量来对抗整个行业乱象,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那是堂吉诃德,不是我。我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的工作,我工作了十几年,自豪点说,还是做了点好东西起到了点榜样作用的。”

说到剧组,易利竞顺势提出问题:“有很多人说你在剧组脾气不好,会骂人,从演员到工作人员,都挨过你的骂,你觉得这是一种好的工作方法吗?”

李秋棠针尖对麦芒,反问过去:“你在剧组工作过吗?”

易利竞很不喜欢采访对象如此频繁地反问她,这让她觉得自己丧失了采访的主动权,但偏偏她拿李秋棠没有任何办法。

她当然没在剧组工作过,但她说:“难道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吗?”

“可能有,但发脾气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李秋棠说,“发脾气是在剧组工作的一种工具,我骂人并不代表我真的讨厌你。小剧组三四十号人,大剧组上千号人。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什么乱子都有,特别是抢时间拍戏的时候,你不可能每一个都好声好气地去说。”

李秋棠又说:“我们好像特别抗拒情绪这个词,其实情绪是个好东西,要学会运用情绪。”

易利竞明显不想翻过这篇:“你把发脾气称为‘工具’,但这是否是你对自身权力的一种滥用?因为你很清楚,作为导演,被你骂的人不敢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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