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马利警探又来了。
他带来了新鲜出炉的尸检报告。
西奥多接过户检报告,快速翻阅:
死者喉部甲状软骨部分熔融变形,黏膜彻底碳化剥落。
气管管腔內充满黑色碳粒,黏膜下层血管网裸露。
肺臟表面焦黑硬化,切面见支气管菸灰栓塞。
心血呈樱桃红色,霍普金森试剂见玫红色反应。
心臟右心室扩张,心內膜下点状出血,
肝臟包膜皱缩,切面呈煮肉样改变,系热力凝固性坏死。
胃內容物为半流质状,含未消化麵包及生肉纤维。
左腿存在轻微骨裂,高度17.7-19.7英寸(大约45-50cm)。
瘦高法医给出死者死因,为深度烧伤並发低血容量性休克,既体表大面积失液+高温吸入性灼伤。
户检报告后面还附带有fbi实验室对诸多物证样品的检测结果。
西奥多重点关注了助燃剂检测以及灰白色熔珠的检测,
经对比,死者腿上及现场残留的灰白色熔珠被確认为尼龙丝袜残留。
助燃剂则已经被確认为汽油,
不知道是不是奥马利警探告密,这次瘦高法医的尸检报告详细而全面,措辞谨慎且专业。
这是一份標准化的户检报告。
而且读起来觉得很舒服。
但没什么用。
报告內容基本都是在重复验证已知信息。
前面的呼吸系统、循环系统及其他臟器解剖结果,全部支持活体焚烧致死这一结论。
尸检报告里甚至还有死者的血型,为a型rh阳性,也与伊芙琳·肖在医院登记的血型相符。进一步验证户体身份为伊芙琳:肖。
唯一吸引西奥多注意的,就是尸体左膝处的骨裂。
几天前进行户表检查时,瘦高法医就发现户体左膝及右臂存在皮下出血。
西奥多比了比高度,问伯尼几人:
“这是不是跟汽车前保险槓差不多高?”
这个时期的保险槓功能性远低於装饰性。
保险槓的首要作用是外观装饰和象徵力量感,设计主要追求美观。
由於允许车主自行设计,保险槓的形状简直五八门。
西奥多就在路上见过各种奇保险槓。
不过保险槓虽然设计各有不同,但其所在位置却基本一致。
光头消防员对车比较了解,比划了一下后点点头:
“大多数家用轿车的保险槓差不多就是这个高度。”
奥马利警探看向西奥多:
“你怀疑伊芙琳·肖死前出过车祸?”
西奥多也看著他:
“我怀疑纵火者开车把她撞倒了。”
他解释道:
“如果是遭遇纵火者之前发生的车祸,她那时应该就在医院附近。”
“这种伤势完全可以返回医院进行简单包扎。”
“但尸表检查中並未在这里发现敷料。”
他分析道:
“纵火者很可能提前埋伏在路上,等死者出现后,开车將人撞倒,然后下车淋浇汽油,点燃。”
“他站在原地短暂欣赏片刻,被我们三个打扰,开车离开。”
他篤定道:
“纵火者那晚是开车去的。”
奥马利警探提出疑问:
“她为什么不朝纵火者扑上去,反而往远离纵火者的方向跑?”
“她也没呼救。”
“她不是能跑吗?为什么不呼救?”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
“因为弗兰克·科瓦尔斯基。”
“他就在纵火者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