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裹並不厚,只缠绕了两层。
隨著第一层被解开,码头上的臭气更浓郁了。
而且臭味重新恢復成复合的味道。
那是一股混合了粪便,腐烂油脂和甜腻尸臭的味道,比之前河底淤泥的腥臭高级且复杂得多。
比利·霍克撇过头去,对著河水连续乾呕,差点儿吐出来。
伯尼跟少校纷纷皱起眉头。
他们虽然不会像比利·霍克那样反应剧烈,但这股味道勾起了他们不好的回忆。
西奥多神色如常,好像鼻子坏掉了一样,掀开了最后一节搭著的防水油布,露出包裹里的內容物。
伯尼猜对了,里面的確是一具尸体。
码头上陷入数秒的沉默之中。
那是一具整体呈灰白色,部分部位为黄白色的尸体,尸体皮肤光滑而湿腻,像被一层蜡封住了一样。
尸体並没有像他们手中那具尸体那样腐烂,但面部依旧难以辨认。
她的眼球有些外突,嘴唇也往外翻著,表情狰狞,皮肤肿胀,只依稀能辨认出一点轮廓。
死者身穿一件看上去就很廉价的紫色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紧身裤,赤脚,脚上套著水手结。
衣服本身尺码就不够宽鬆,此时已经完全嵌入皮肤之中,几乎与尸体融为一体,脚上的绳扣也已经牢牢嵌入肉中。
西奥多抬头看了看少校,提醒他让打捞队继续打捞。
少校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他跟执法机构打过不少交道,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
发现一具尸体跟发现两具尸体,跟发现四具尸体,是不一样的。
他认为西奥多他们现在一定心情沉重,亚歷山大。
他想要安慰一番。
然而无论是比利·霍克还是伯尼,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
比利·霍克正在拍照,他已经不乾呕了,但因为之前的乾呕,眼角还掛著生理性的眼泪。
伯尼正凑到西奥多跟前,提醒西奥多该联繫罗森主管,申请併案。
以目前他们手中掌握的证据,足够併案了。
少校安慰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
他发现这几人好像並不需要安慰。
少校心生疑惑,但並未问出口。
他通过对讲机向打捞船下达命令,要求继续打捞,並特別提醒,包裹里包裹的是尸体,打捞时一定要小心操作。
西奥多以其有限的法医学知识,对尸体进行了一次快速检查,在尸体脖颈处发现了与第一具尸体相似的勒痕。
他取来尺子比了比,发现勒痕尺寸都很相近。
除此之外,尸体表面尚未见其余伤痕。
让比利·霍克將勒痕拍下后,將尸体重新包裹好:
“儘快送检。”
他走向雪佛兰,在眾人疑惑不解的目光中,从车上拿下来个裹尸袋打开,铺在码头上,跟伯尼一起把尸体连同防水油布一起塞进裹尸袋里。
少校回头看了看雪佛兰,又看了看脚边的裹尸袋,最后看向西奥多,目光复杂。
什么样的人会隨车携带裹尸袋啊?
少校一时间有点儿想不明白。
装好尸体,西奥多跟伯尼一起前往公用电话亭,向罗森主管做匯报。
电话接通后,西奥多介绍了这里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