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吞噬与排斥的短暂僵持中,【妖蕈】结晶最后的力量被引爆了。
它没有选择对抗,而是————「绽放」。
遵循着它诞生时,那最原始、最核心的冲动,化为一道暗紫色、带着不祥死寂光泽的奇异「道痕」。
如同顽固的污渍,又似一枚拥有生命的邪恶种子,深深烙进了与之接触最深的那一部分【菌主】!
「嗡!」
【三清天】深处,那无形无相、弥漫渗透的【菌主】整体意志,发出一阵常人无法感知的、混合着愤怒、困惑与痛苦的无形涟漪。
紧接着,在景迁神念的注视下,距离那处「孢囊」不远,一片原本正常蠕动、散发着清浊交织光芒的庞大菌毯,猛地一僵。
菌毯表面,紫黑色的脉络疯狂蔓延、纠缠,如同中了剧毒。
菌丝枯萎、孢子失活,那片区域的「腐败生机」被急速抽离、中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黄泉气息的死寂。
然后,在这片死寂的「菌斑」中央,一点暗紫色的光芒顽强地亮起。
光芒扭曲、拉伸、生长————最终,竟真的凝结成了一朵花的形状。
正是一朵新生的【妖蕈】!
这朵微型的【妖蕈】并未散发诱惑异香,也没有主动攻击的意图。
它就像一枚冰冷、邪异的「铆钉」,又似一道活着的「封印」,牢牢的长在了【菌主】的这片躯壳之上。
妖花的花瓣微微摇曳,散发出微弱却清晰的、属于的景迁道韵气息。
同时不断与周围试图修复、吞噬它的【菌主】活性进行着无声而顽固的对抗O
这片被妖花「寄生」并「封印」的【菌主】躯壳,彻底失去了活性与流动性,如同坏死的器官,硬生生从【菌主】那整体协调、不断增殖扩张的庞大生命网络中,被割裂、冻结了出来。
【妖蕈】无法被同化,也无法被轻易排出,成为了一道不断损耗【菌主】力量、干扰其整体协调性的「顽固病灶」。
景迁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微笑。
「毒饵已种,病灶已成。」
他低语,眼中倒映着【三清天】深处那朵倔强盛开的、属于他的「妖异之花」。
而通过这株新生的【妖蕈】,景迁对于【菌主】的状态,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这尊奇异的生物,本身竟然没有神智存在,恰如一株死物一般。
而偏偏只是这一株死物,竟然仿佛一张奇异的大网,将【鸿圣】牢牢的锁在其菌丝缠绕之中。
【鸿圣】的状态非常不对,身为一尊【图腾】尊圣,竟然仿佛一尊家中枯骨O
他正任由【菌主】攀附在自己的躯壳之上,疯狂吞吸他身上的清气。
而那【鸿钧会】的感召之力,看似是从【鸿圣】身上传出。
实际上,确是这【菌主】藉助【鸿圣】的法力,所传出来的。
这尊妖物,正在藉助【鸿圣】的力量,吸引整个【道枝】的有生力量。
景迁的神念缓缓收回,但他知道,【菌主】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朵意外生成的「妖花封印」,既是他的试探,也必将引来【菌主】更深、
更激烈的反应。
下一轮的交锋,或许会更加凶险,但也将更加接近这「清极生腐」背后的核心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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