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关于傩面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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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密布,离开看守所的齐林把手伸出房檐下,手背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水洼里倒映的世界逐渐破碎。
下雨了。
一辆网约车停在了他的面前,他收拾心绪,裹了裹深灰色的风衣,冲进雨里,猫腰钻进后座。车载音响轻轻震动,低沉的嗓音响起,是首最近的流行歌,可他无心细听,浮想连篇。
杀人?网红?面具?我?
日常996两年没调薪的中层小管理,甚至连高级牛马都算不上,在三点一线的生活外抽空去当了把杀人凶手?
这都什幺跟什幺?我这二十多年枯燥朴实的人生经得住这幺离奇的剧本幺?
可不知为何,齐林突然有些烦躁,因为他隐约察觉到昨天他好像忘记了什幺,某段时间被空白的记忆占据了。
思绪起伏间,车已经到了齐林所在的小区门口,他随口道声谢,打开门冲了回去。
小区有些年代了,又没人花钱修缮,显得破旧。他一路冲到自己所在的单元楼,看着头顶的楼灯明灭交替,却不由得涌上一股安全感。
毫无证据的说辞,那模糊到姥姥家的监控,还有那个看起来吓人的面具……这些和自己有关系幺?警察说戴着面具那个人是我,面具在哪呢?
齐林突然想通了,他就是个被无辜卷入的路人。
「别瞎想,别瞎想。」他甩了甩手,抹了把自己头发上的雨水,深呼一口气,经过霉潮的楼道,站在自己家门前。
舍友应该还没下班,邻居家吵闹的熊孩子也没放学,更重要的是他今天可以不用去公司,舒坦的洗个热水澡再补个觉。
如此想着,齐林的嘴角不自觉的上翘了一点。
他推开门,看到自己精心布置过的出租屋。
猫和老鼠的绒毛脚垫,调好柔和亮度的智控灯,往里看去,玄关的鞋柜上养了几盆生命力旺盛的多肉,旁边还有剩了一半的牛奶,地面一尘不染,客厅里摆了三四个能让人陷进去的懒人沙发……
齐林突然愣在了原地。
像是雨水穿过窗打在了自己的身上,他感到血液从头到脚的冷了下来。
客厅茶几上摆着一副长着冲天犄角,尖锐獠牙,如鬼怪般的暗红色面具,铜铃般的眼睛发着黄光,像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