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被深红色占据,那是血……?
不对,掌心的触感有些异样。
他努力眯起了眼睛,手上的红色竟然是那副獠牙尖锐的凶恶傩面!它的木质纹理下似乎搏动着诡异的心跳,那双金黄的铜铃目露出威严的凶光。
那眼神似审视,又似质疑。
「宵小构陷,君子蒙尘,岂可俯首待戮乎?」
耳语声直接在颅骨深处炸开,眼前的一切都清明了,仿佛拨云见月。
他的手颤抖地抚上面庞,心里涌起一个无法遏制的念头。
戴上它。
傩面与皮肤接触的刹那,时间像是被某种伟力停滞了。
世界被泼了层灰绿色的颜料,斑驳的霉菌在墙面疯狂滋长,楼梯扶手上凝结着暗红色的铁锈,雨声静默,亿万斜飞进来的雨线停滞在半空中,一切非生命体都处在了荒芜和静态里。
戴着兔牙傩面的袭击者突然僵在原地,在他的视野里,齐林的手上突然凝聚出了一张红色的面具,紧接着就毫不犹豫的戴了上去,快到猝不及防。
齐林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汇聚成猩红的线,这些丝线层层缠绕重叠,将他全身如茧一样保护起来,又像是某种用于封印的符咒。
「靠,靠靠靠!」
兔牙傩面人突然暴退三步。
「恁妈类个巴子……咋恁也有?!」
齐林缓缓站直身体,绷断了全身的线,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暗红傩面的眼眶腾起两簇金色的火焰,他看到自己右手正不受控地擡起,森白骨刃刺破指尖皮肤,带着淋漓鲜血疯狂生长,直至长成七尺的长戈。
「当砺剑以明志,待时而动,涤荡邪祟,方显丈夫之节。」
一时间,齐林分不清楚这是傩面说的话,还是他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