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利落的挂了电话。
奇怪。
直接来找自己?按昨天的情况,如果证据不够,对方不会如此劳心费神;可如果证据够了,又怎幺会给自己选择的余地?
齐林轻吐了一口气,抓了抓脑袋,缓缓靠墙蹲下。
好累,大脑像是锈住了,齐林低着头,甚至怀念起上班的时候。
噪音喧嚣又空洞,灯光冷得让人微颤,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如今萎靡疲惫的耷拉着,盯着地面发呆,盯着盯着好像要向一边倒了,可没有人看他一眼或者提醒他年轻人醒醒,所有人都有各自的心事,人影如织,没有为他停留。
手上的腕表响起滴答声。
这枚腕表是齐林生日时别人送的,作为一个喜欢给自己兴趣买单的人,他的表不止一枚,而且尤其喜欢机械表。
最开始戴不习惯,觉得手腕上有个东西不好活动,可戴久了就脱不下来了……因为他在很多沉默到发疯的夜里总想听点声,分针和秒针交错,一轮又一轮的哒哒哒轻响,让他感觉自己的心还在勉强跳着。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怎幺回事……什幺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了,可齐林的眼睛酸涩到几乎睁不开,他努力的控制眼部的肌肉,感觉像是泡在浑浊的水池里。
他奋力睁开,他看见了……整个走廊空无一人!
惨白的灯光堪堪笼罩一圈,只有自己头顶的一盏亮着,往前再看便是一望无尽的黑暗,黑暗中传来滴滴答答的钟表声。
冷汗顿时从背后渗了出来,他猛的站起,却觉得头重脚轻跌跌撞撞,于是用力扶着墙面往前走。
不对,不对,不能直接走……
那个孩子……谛听醒了吗?
有时候齐林真的恨自己这种诡异的责任感,可他还是忍不住朝病房里面看去。
病房里空无一人。
齐林莫名传来了心悸的感觉,他使劲眯眼凑近了病房门的观察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