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道人来人往,各自有各自的忙碌与心事,此刻还是料峭寒春,凉意席卷城市的高楼与大街小巷,可街上人们的表情要比昨天明媚的多,今日无雨,天已经晴了。
谛听在屋里安静的等待着结果,他望着窗外,枯枝上正钻出顽强的,苍翠欲滴的新芽。
时间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未来如雾般迷蒙,不可捉摸。
齐林在答应后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他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后悔。
但起码不是现在,不在这个春天里。
这收养后,也算难兄难弟了吧?他心里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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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齐林含糊的提醒了一句,谛听身上应该有某种追踪装置。
王明天神色严峻,再次拉谛听去做了个全身CT,果然在大牙的位置发现了一枚信号发射器,他直接走特殊流程预约了牙科,进行了一场小手术把东西取了出来。局麻的效果不是很好,谛听疼的泪眼汪汪,却全程一句话没说。
之后,两人便暂时分开,齐林回家去处理私事以及准备收养材料,王明天拿着信号发射器带回局里分析来源,还有为齐林开取特殊收养证明,至于谛听,暂时安排了一位辅警在医院陪同。
齐林手握方向盘,枝芽的影子和阳光在车窗前来回交替。
他在考虑搬家的事。
目前这种情况,实在不宜把旁人牵扯进来,更何况现在多了个半路捡来的弟弟,所以换地方住是最好的选择。
齐林对自己的穿着要求较高,衣物比正常男生多些,但除此之外倒也简洁,行李总体上不难收拾。
最麻烦的其实是陈浩。
陈浩和自己不只是当下的舍友,他们从大学就住在一个宿舍,简称床对铺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