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那天你去警察局了?」
王明天这话一出口,齐林的第一反应是:
完了……失忆梗怎幺突然流行起来了,先前是谛听,现在又是你?
当时王明天的样子他可是历历在目,双耳流着血,走路一瘸一拐,几乎站不牢稳,却不由分说的就把自己推了出去让自己快跑,颇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壮烈感。
他不太懂医学上的事,但大概知道人体有一定的自我保护机制……难不成是那段记忆对他来说太可怕,所以受伤后大脑刻意给他删了?
齐林在手机上打字,「是啊,我车还停你们那呢,还是你打电话叫我来的。」
「等会,我想想……那个戴猴子头套的人打我的时候……」
对方的表情越发疑惑,脸部肌肉隐隐抽搐了两下,似乎有些痛苦。
「没事,没事,想不起来先别想了。」齐林赶紧伸手过去拍拍他的背。
突然,病房门再度被推开,他听到声回头看去。
进来的是一位两鬓已掺了银丝的中年妇女,她的手里拎着保温桶,虽然眼角被岁月炸开鱼尾纹,但眼神仍然精亮,那双眼睛扫过齐林,再落到了王明天痛苦的表情上。
「老王,老王!你咋了?」她冲了过来,把桶放在床头柜上,一下子拨开齐林的手,同时那双眼睛瞪过去,有些警惕和愠怒,「你谁啊?」
「别激动别激动素琴……这人是我朋友。」王明天虽听不太清,但从表情能看出来女人的意思,连忙扯住她的手。
「哪来的朋友?这幺年轻?」
「这就是我和你说过的,愿意收养那个孩子的小伙子。」王明天的样子与平日雷厉风行的样子完全不同,此刻说话竟有些柔声细语,宽慰着女人。
「哦……」女人的眉眼一下子舒展下来,笑容爽快,「不好意思是阿姨误解了,我还以为你是他们局里那些不懂事的小年轻呢!」
看对方两人的样子,不用介绍齐林也能猜到。
这位肯定就是王明天的爱人了。
只是没想到他工作和生活上的反差这幺大……齐林嘀咕。